2020-01-18 15:34:23新京报 编辑:宫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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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迪色系与背后的意蕴

2020-01-18 15:34:23新京报

莫兰迪构造出了一个极具形而上空间的氛围,那些灰扑扑的静物在独立的空间内,显得自足、神圣而不可侵犯,在他的画作中,沉默与自由,灰暗与光芒,惊人地融合在一起。

今天,“莫兰迪色系”已经成为时装设计中常见的配色方案。一生对展览无甚兴趣、如僧侣般作画的乔治·莫兰迪不会想到,在他去世之后,自己油画的独特风格成为商业设计的潮流。在世时,他选择的素材永远是那么简陋,几个瓶瓶罐罐,一些静物,他终生凝视着这些器物并以此作为对意大利法西斯政权的拒绝,通过在器物上赋予色调的方式,莫兰迪构造出了一个极具形而上空间的氛围,那些灰扑扑的静物在独立的空间内,显得自足、神圣而不可侵犯,在他的画作中,沉默与自由,灰暗与光芒,惊人地融合在一起。



以下内容摘自《朝圣者的碗钵:莫兰迪画作诗思录》,由出版社授权刊发。



莫兰迪一点不疯狂;相反,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心也是静得出奇;他坚持,毫不懈怠,因为他一定相信,这三四个主题的这些无穷无尽的变奏,无论多么细微,都不会是徒劳的,哪怕是在维苏威火山的威胁下;相信一个人可以堂堂正正地,将自己的一生囿于这非同寻常的志业中去,任时代的波涛怎样拍打他的门垣,他都不在意。仿佛依旧是有一些事情值得付出一试,哪怕是在这漫漫历史的尽头。我们并未完全失却一切,还可以另有所为,而不是因为恐惧而尖叫、嗫嚅,或更糟糕地闭口不言。


至此,说了这么多,却一言不中;这些画作在你面前,谜如青草。



莫兰迪像我们所有人一样生活在这样的威胁里,生活在这片荒芜的风景里,即使他远离尘事;暴力,以其最恶劣的方式,并没有放过格里扎那这个乡下,这个他战时避难的地方。他知道身边在发生着什么,知道是什么在威胁着他以及他的亲友。只是他必定想过,或者说感到,对这一切,唯一值得的回应便是尽可能更深地专注于作品。


哪怕某些花束,色彩濒临用尽,几近于无,然而我们置身其中的,永远不是一个缥缈的世界,亦无甜美。相反,在某些花束面前,你会想到小小的纪念碑。在那里,奇异地,告别倒仿佛是一次黎明。



这是曾可与少女罗兰的肤色作比的象牙色;这是因为初恋而在双颊上飞起的蔷薇色;这是那些最美时日里的破晓——每一个黎明都将重来一次的破晓之色;将这些迎入花束中,汇集、留存,于花朵的假面下赞美。


莫兰迪的静物画,神秘更增,相应地,给人的惊异也愈深。因为他这里的“主题”不再是自然、风景、花朵,而是严限在那么几个近乎微不足道的日常之物上。



在他最后的那些作品中,这个茶壶孤零零的或近乎孤零零的,在画布的中间——明显地,莫兰迪与柏拉图还是有分别的,你在这里看到的与其说是一个本质的、理念的茶壶,毋宁说是以另一种形式显现的生命,它挺身而立,且还带着生命脆弱的颤抖。



我将只是记住“忍耐”这个词。统治着画作的光,均匀,暗哑,让人纳罕,这究竟是晨光还是暮光——更可能是晨光吧。因为有一种期盼之感——似乎是在事物内部的一道光;亦像是一根羊毛绒,将编起万物——房屋、树木、路、天空——而为一匹织锦,悬于乌有的“极宁宫”墙壁上。



有一道光,是内在的,却又是遥遥的,合着无限的耐心。


《朝圣者的碗钵:莫兰迪画作诗思录》,作者:(法)菲利普·雅各泰,译者:光哲,版本:纸上造物|商务印书馆2019年12月


编辑 | 宫照华

校对 | 赵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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