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14 17:32:56新京报 记者:李阳 编辑: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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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岂有鬼,疑心生暗鬼:古人如何想象“鬼”?

2020-04-14 17:32:56新京报 记者:李阳

当今科学昌明,鬼神之说,自然被斥为虚妄。鬼作为过去的一种“迷信”,如今是一个受到民俗学、人类学、文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共同研究的对象。今年的新书《见鬼》便是这样一部作品。我们不妨就从此处进入古人构造的“鬼”世界,去看看他们如何想象。


采写 | 李夏恩

 

由蒲松龄作品改编的电视剧《聊斋》(1987)剧照。


鲁迅在《伤逝》中有一段描写:

 

“初春的夜,还是那么长。长久的枯坐中记起上午在街头所见的葬式,前面是纸人纸马,后面是唱歌一般的哭声。然而子君的葬式却又在我的眼前,是独自负着虚空的重担,在灰白的长路上前行,而又即刻消失在周围的严威和冷眼里了。我愿意真有所谓鬼魂,真有所谓地狱。”

 

鲁迅是并不相信有鬼魂存在的。但如此一个坚定的无鬼论者,却在他的小说中,一而再、再而三地以鬼为话题,以鬼的世界地狱为譬喻。《祝福》里祥林嫂所畏惧的牛头马面和地狱、《朝花夕拾》中的无常和女吊,《野草》中《失掉的好地狱》里伟大慈悲的魔鬼。为何一位执著于以科学理性启蒙民氓的人,会如此执念于他并不相信存在的鬼呢?

 

“鬼之为言归也”,汉代辞书《说文解字》中对“鬼”的释义,或许算是一个答案。陶渊明的《挽歌》中亦言:“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语文课本中的名篇,朱自清的《背影》里,父亲也将死委婉地称为“大去”——死亡并不仅仅意味着气息的消失,肉体的朽灭以及记忆的遗忘,而是去往了另一个世界。这个死后的世界,也就是所谓“鬼”的世界,是每个生者都无法逃脱的终极归宿。

 

在这个由人构造的想象世界里,鬼是活人在死后的延续,鬼的世界也就成为了活人世界的镜像。活着时未曾达成的心愿,可以由鬼来继续完成。生前所受到的不公待遇,也可以在死后得到公平的审判。活着时权势熏天、欺压良善的恶人,死后却会堕入地狱受酷刑折磨,不得翻身;生前清白为人,道德高尚的百姓,也能在死后得到奖赏,升入天堂,或是转世为富贵之家享福。鬼世界照出了人世间的种种丑恶和不公,让遭受冤抑屈枉的生者尚有一线死后翻身的希望。或许正是因为这点儿似有实无的希望,才会让历代文人愿意记述那些道听途说的鬼故事,用以儆戒活着作恶的人。


在当今科学昌明的时代,鬼神之说,自然被斥为虚妄。接受了唯物论思想的人们,也不会相信存在一个不由物质构成的鬼神世界。鬼作为过去的一种“迷信”,如今成为一个受到民俗学、人类学、文学、历史学等多重学科共同研究的对象。

 

有鬼君的新作《见鬼:中国古代志怪小说阅读笔记》,正是这样一本从文学、历史学、人类学等多重角度,对中国古代志怪小说中的“鬼”进行探究的随笔著作。探讨不同时代对鬼的形象及所谓“鬼世界”的记述、解读和建构。虽是戏笔,但书中鬼世界之种种,无不反映了古人的心中造相,他们对于现世的批评与看法,造就出一个“多彩”的鬼世界。

 

世间岂有鬼,疑心生暗鬼。一如鲁迅在晚年所讲的那件轶事:“鬼也是怕踢的,踢他一脚就立刻变成人了。”

 

我们采访了作者有鬼君,不妨就从此处进入古人构造的“鬼”世界,去看看他们如何想象,如何在这一过程中自圆其说。有令人称奇的智慧,也有诸种饶有趣味的“BUG”。


《见鬼:中国古代志怪小说阅读笔记》,有鬼君著,东方出版社出版,2020年3月。

 

对话《见鬼》作者有鬼君


新京报:《见鬼》可以说是一本鬼世界的“社会生活史研究”。第一个问题,不妨从我们活人最关心的穿衣吃饭入手。


在古人的想象世界里,鬼的穿衣吃饭一直是个难解的谜题。就像王充在《论衡》里指出的那样,既然鬼为“死人之精神”,那么为何人们看见的鬼还都身穿生前的衣服?莫非没有精神的衣服也能变成鬼吗?如果按照冯梦龙的说法,鬼的衣服是“神气所托,能灵幻出来”,就像梦里人穿着衣服,但衣服不会做梦一样。那么为何又会出现《水经注》里武功县北稷祠嫠亭女鬼因为生前被杀时赤身裸体,死后因为没衣服穿连状也没法告的状况?难道她不能自己幻化出一身衣服吗?而且最奇怪的是,听闻女鬼喊冤说没衣服穿的县令王少林,把自己衣服解下来扔到地上,衣服就“忽然不见”,被鬼穿上了,现实的衣服是如何被死后精气的鬼穿上的呢?

 

吃饭也有同样的问题,虽说很多笔记都讲鬼食饭菜香气的说法,香气对精气,也算合理的解释。但在《子不语》里有一则故事,讲的是扬州商人郑家的主母死后突然复苏,说自己不该托生给自家奴仆郑细九为儿,说完还喝了口青菜汤才咽气。结果那厢郑细九突然来报,说自家刚生了个儿子,嘴里还含着青菜叶子。活人生前的菜叶子,是如何通过鬼的轮回转世,跑到下一世的嘴里来的呢?或者更确切地说,鬼世界的物质转化有没有一个合乎规则的解释呢?

 

有鬼君:首先需要说明,对鬼世界的解释并不是《走进科学》节目,换句话说,对于古人记载的鬼世界的那些矛盾和BUG,我们无法也无须用现代科学的术语来转化。比如灵魂的有无,如果想用科学方法来给其称重、分析成分甚至做DNA测序,可能不是一个合理的证明方式。其实,关于衣服、物品乃至气味等在阴阳之间的移动和穿越,古人一直就有困惑,比如《世说新语·方正》就记载魏晋名士阮修的质疑:“今见鬼者云,著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复有鬼邪?”即使到了现代科学彻底压倒怪力乱神的前夜,这个困惑也没有解决,清末的经学大师俞樾讲了一个故事:

 

余外姊适周氏者之长女,归嘉兴张少渠大令为继室。张初娶丁氏,生一子一女。周既归张,数月,忽梦见一妇人,衣紫色衫,向己肃拜,曰:“诸事奉托。”问夫人何人,曰:“我丁氏也。”周顿悟为张之前妻,惊而醒,觉帐外如有人。搴视之,则其人犹立床前,果衣紫色衫,了了在目。周惧而呼,遂不见,盖亦以所生子女为托也。所异者,其所著紫色衫固尚在箧中,周亦尝著之。人死而有鬼,宜也,衣服犹在,岂亦有鬼?意者凡物有形质,必有精气,鬼固得摄其精气以去邪,抑或幻作是形以取信于人邪?

(《右台仙馆笔记》卷六)

 

《右台仙馆笔记》,[清]俞樾著,齐鲁书社出版,2004年1月。

 

俞樾也很困惑,鬼魂穿的衣服究竟是鬼制造的幻觉,还是衣服本身的精气凝聚而成。实际上,古人不仅对衣服有此困惑,对鬼魂本身的形质也不那么有把握。关于鬼魂的形质,简单组合,就有四种不同的可能:有形有质、有形无质、无形有质、无形无质,这四种形态在逻辑上显然是互相矛盾的,可是却在志怪小说中分别都有出现,且并行不悖。所以,也许可以说,在绝大多数古人眼中,衣食住行等一应物品虽然没有魂灵,但都可以穿越到阴间,他们并不将其视为物质转化的问题。换句话说,我觉得他们更像是视为物质在两个空间

(阳间与阴间)

的不同呈现形态。衣服如此,食物大约也是这样。

 

新京报:第二个问题涉及清明节和七月半,国人祭祀先祖时最常见的传统,便是烧纸钱了。纸钱不仅数额巨大,而且数量巨大,可以说作为阴间的印钞厂,发行的冥币量肯定不止亿万倍,如此巨大的“通货膨胀”,鬼世界是如何消化掉的呢?而且最令人困惑的是,诚如你在《鬼的九十五条论纲》里所写“鬼世界的职能侧重于道德教化和司法审判,所以经济职能属于从属地位。”由于鬼世界的衣食需求都仰仗于人世,那么发展货币贸易和市场经济似乎也无必要,这么多纸钱既有可能给本就属于从属地位的经济带来超级通胀,又没有商品和资本市场需要注入资金,那么人们想象的鬼世界,要钱究竟做什么用途呢?

 

有鬼君:关于纸钱是否会造成阴间的通胀,以前也有人提出。不过我最近越来越觉得这很可能是个伪问题。在经济学里,货币的增值或贬值,与其锁定的锚点有关,比如黄金、石油、美元、英镑等,可是如你所说,在鬼世界,衣食需求都仰仗于人世,那么冥币的锚点无论是黄金、石油或不动产,其实都不重要,反正人间会烧给他们。古人祭祖,除了烧纸钱,还会烧衣食住行等一应生活所需的物品。祖先在冥界既然已衣食无忧,那么冥币上的天文数字,也就只是数字游戏而已。就像我们吃饱喝足后玩大富翁游戏,游戏中纽约、洛杉矶那些商业大厦的价格、过路费,完全可以随便标注,你丝毫不会觉得这个游戏中的价格对于真实世界有什么冲击。鬼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在志怪小说中,很多涉及烧纸钱的故事,鬼魂在要求烧纸钱的同时,也会让亲人准备食物及生活用品以供使用,所以,纸钱大都不是用来实现基本消费或商业投资。那么纸钱用来做什么呢?很多故事里是用来行贿、打点阴差,甚至用来赌博。比如《子不语》卷三“赌钱神号迷龙”说某人生性好赌,死后还魂,让家人“速烧纸锞,替还赌钱”,那些输了的“赌败穷极,便到阳间作瘟疫,诈人酒食”。

 

真正艰难的是那些在阳间没有亲友祭祀的孤魂野鬼,他们是真的有生存之忧,所以对鬼世界来说,每年七月半的盂兰盆会

(中元节)

可能比只是祭祖的清明节更重要,因为这一天是向所有鬼世界开放,让饿鬼吃顿饱饭。

 

《烧钱:中国人生活世界中的物质精神》,[美]柏桦著,袁剑、刘玺鸿译,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2019年3月。

 

新京报:接下来这个问题很简单,但也很让人困惑。那就是鬼的智商问题。我们在遇到可以轻易拆穿的低智商骗局时,经常说“你骗鬼!”“鬼才信呢!”但遇到超出自己知识水平之外的问题,又会说:“鬼知道!”那么鬼的智商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水平?另外,阅读古代笔记时经常会发现,一个活着时思想认识很丰富的人,死后变成鬼反而思维变得窄化得只剩一根筋。女吊只顾着报冤,厉鬼只顾着杀人。但也有像《聊斋志异》里连锁、聂小倩那样有人类情感的鬼,这种智商和情感上的差异是如何造成的呢?

 

有鬼君:我觉得这不是鬼的智商问题,我们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以下几个原因造成的:一个是冥界的生活环境相对简单,所以鬼的心机不如人类,换句话说,他们大多不用为名利地位而勾心斗角,因此缺乏这方面的训练,所以显得比较一根筋,或者情商智商“不在线”。


另一个,鬼执著于报冤或报恩,其实并不是鬼魂生活的全部,只是我们的记录者身为人类,只能看到他们与人类交往时的一个面向、一个短暂的时间段。“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个不同。”鬼与人打交道,就是为了了结恩怨,如果恩怨已了,他们一般不大会再跟人类打交道,人类接触不到他们日常生活的面向,当然对他们的理解也就单一化了。比如《子不语》卷二十二“穷鬼祟人富鬼不崇人”的故事里说:“鬼皆醉饱,邪心不生。公不见世上人抢劫诈骗之事,皆起于饥寒。凡病人口中所说,目中所见,可有衣冠华美、相貌丰腴之鬼乎?凡作祟求祭者,大率皆蓬头历齿,蓝缕穷酸之鬼耳。”祟人的鬼除了恩怨未了,就是“起于饥寒”,那些生活安逸的鬼,人们一般见不到。类似的道理,脑子清楚、情感丰富的鬼,人们也很少遇到。


第三个原因,也许跟志怪作品的作者有关,《聊斋志异》中鬼魂的丰富情感,更多地是由于作者蒲松龄出人的写作技巧,像纪晓岚、袁枚的记载,就简单得多,所以情感的丰富性也体现不出来。

 

蒲松龄(1640年-1715年),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清代文学家、小说家。

 

新京报:《见鬼》这本书里最有意思也最见功力的,当数“投胎学”研究,可谓面面俱到。仍然有个小小的问题,就是投胎转世后的身份问题。当然,对普通小民来说,投胎前被灌上一碗孟婆汤,把前世忘得一干二净,之前的身份也就自动放弃了。但问题是那些大人物,尤其是那些大到死后成神的人物,倘使再投胎的下一世又是个死后成神的大人物,那这个多重身份怎么算呢?


譬如大名鼎鼎的伏魔帝君关羽,在明代凌星卿的《关岳交待》中就指出,南宋名将岳飞乃是关羽转世,但关羽死后成神,为伏魔大帝,岳飞也死后成神,《燕京岁时记》载其执掌东岳大帝速报司。再如《十国春秋》载宋高宗乃吴越武肃王钱缪投胎,讨还江南国土。而江南既有康王庙,又有武肃王祠。等到岳飞或是宋高宗死后,是恢复本来面目以关羽、钱缪自居呢?还是换成下一世身份以岳飞、宋高宗自处呢?这个身份如何确定呢?

 

有鬼君:岳飞为关羽转世的说法,确实记载很多。但很多此类转世的故事,都属于地方性知识。地方的祠祀,在官方话语系统里,大多属于淫祀。政府部门官方如果对民间的祠祀活动不干涉,不统一体例,就会出现你所说的多重身份情况。不过,这一情况到了明代后就有所变化,朱元璋对冥官体系做出很多规定,以对应于阳间的官僚系统,比如城隍,就分出府、州、县不同的级别。这些冥官系统规范化之后,自相矛盾的地方就比较少了。关羽和岳飞已经封神,至于民间对他们转世轮回的故事和传说,不被纳入官方的话语系统,也就不为官方所承认了。

 

其实还可以补充说说另外一种相关的现象,明清时各地的关帝庙多如牛毛,不可能都是关羽真身坐镇,怎么处理?佛教有个说法叫“月印万川”,后来被理学家借用了。志怪作品中亦有借用:

 

某生员请仙,一日,关帝临坛,某以《春秋》一段问之,乩上批答明晰无误,批讫遂去。某归家后心窃疑之,云:“关帝忠贯日月,位至极尊,如何以一纸之符,即能立刻请到?”心甚不服,欲拟表文一道,焚于上天控告。

 

正作表文间,忽闻扣门声,某启户视之,而不见一人,某愈怒,提笔又做。忽案头有人云:“相公缓笔。”某问:“尔系何人?”答云:“我即临坛之人,实系唐朝秀士。因被乱军所杀,魂魄落在庙中殿下,朝夕打扫殿宇。圣帝怜我勤苦,命我享受庙中血食,并非关帝也。”某大笑,即欲焚表,案头人又云:“缓焚。”某又问:“何故?”答云:“若焚表文,仍是控告我,总求相公,将表文放入水中,磨灭字迹,方于我无碍。”

 

某又问:“关帝到底有临坛时否?”答云:“关帝只有一尊,凡天下各庙中血食,皆系我等享受,惟天子致祭,方始临坛。”某问:“何以知之?”答云:“曾有修炼数千年之狐狸闻天子致祭,一月前斋戒沐浴,遂往窥伺。七月前,见周将军临坛打扫坛舍,红光满室,妖魔尽被烧死,故知天子致祭之期,关帝方临坛云。”

(《续子不语》卷十“关帝血食秀才代享”)

 

由蒲松龄作品改编的电视剧《聊斋新编》(2015)剧照。

 

新京报:最后一个问题,关于鬼世界最为大众所知的君主阎罗王。众所周知,冥界是十殿冥君,其他九殿好像存在感都很低,具体政务也不明确,而且似乎都是终身任职,为何唯有存在感最高、事务最多最杂的阎罗王却不定期就要换人呢?甚至还有《聊斋志异》里《席方平》《阎罗薨》里现任阎罗王枉法不公,遭受酷刑甚至遭到处决的例子,而其他终身任职的冥王却没有出过同样的问题。乃至于到民国时代,《绮情楼杂记》 《革命逸史》里面记载章太炎被袁世凯软禁北京龙泉寺时居然入冥与五大洲冥界统治者一起断案,算是鬼世界的全球化,而最妙绝的是,囚禁他的袁世凯居然在死后也成了阎罗王,根据《凌霄一士随笔》记载,他成了阎罗王后还不忘在扶乩时跟老朋友打招呼。


既然聪明正直之谓神,为何偏偏要挑容易犯错的人类来担任这一要职呢?

 

有鬼君:阎罗王之所以在十殿冥王中脱颖而出,也许是因为家喻户晓的包拯曾担任阎王的加持吧。他名气太大,风头压倒了其他九殿阎王。而且,在志怪的记载中,有时大概为了称呼简便,会直接说“冥王”、“阎王”、“王”等,很难说就一定是指第五殿的阎罗王。所以不能简单地认定他们都是终身为王制,而阎罗王是有任职期限的。

 

至于人类担任冥官,是长期的传统,不仅限于冥王。如果我们参考一下古代科举制度,就能理解。古代的科举是选官制度,到后来科举越来越为人所诟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参加科举考试的人越来越多,而政府能提供的官职越来越不够,录取率直线下降。清代出现非实缺的各种候补官员,就是僧多粥少的体现。冥官从人间选拔,也有这个趋势。因为冥府对官员的需求量并不高,可是历朝历代那些名臣、忠义之士积累下来越来越多,大部分不能如岳飞、关羽那样直接封神,就只能占据冥官的位置,所以冥王的职务也必须轮换。古人曾用“冥招”来表示人死后入冥为官的情形。

 

魏晋时期的冥官,有些是先秦的名人,比如《太平广记》卷三,一九一则“苏韶”的故事说,苏韶死后还魂,介绍冥府的情况:“言天上及地下事,亦不能悉知也。颜渊、卜商,今见在为修文郎。修文郎凡有八人。鬼之圣者,今项梁成;贤者,吴季子。”魏晋时期,冥府建立不久,大概冥官的需求量并不大,所以颜渊、卜商

(子夏)

、吴季子,这些已去世几百年的名人还在任,可是后来,“冥招”的官员一般是刚去世的。这一方面说明冥府规模的扩大,另一方面,可能更说明适合担任冥官的聪明正直之人越来越多。

 

作者|李夏恩

编辑|罗东

校对|危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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