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2 02:31:04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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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的读书人” 最好的阅读推广大使

2019-01-12 02:31:04新京报


朱利伟(出版从业者、“地铁上的读书人”拍摄者)







朱利伟拍摄的地铁上的读书人。

  致敬辞

  在手机垄断都市人精神生活的今天,“地铁上的读书人”是一道难得的阅读风景。在熙来攘往拥挤不堪的地铁上读书,或许是最没有仪式感的阅读场景,但他们的存在提醒我们,阅读如同柴米油盐,都是生活本身。他们是最好的阅读推广大使,他们手中的书是一份隐秘契约,爱书的人会找到彼此。

  我们致敬朱利伟和她镜头下的“地铁上的读书人”。朱利伟是一位出版社编辑,在11个月的时间里,她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一百多个在地铁上读书的人。我们致敬他们,不在于他们反驳了“欧洲人在地铁上读书,中国人只刷手机”的偏见,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地铁上的阅读之美,会唤起一个又一个爱读书的人,这一个个阅读场景,提示当代都市精神生活的另一重向度。

  朱利伟是一位出版社编辑,因为自己爱书,她在地铁上拍了很多读书人。在11个月的时间里,每个工作日的早上从亦庄桥地铁站上车,一个小时的路程上,拍下了一百多个在地铁上读书的人。朱利伟在网上发布了“地铁上的读书人”系列作品后,引起关注。她向我们谈到对于地铁阅读的思考。

  新京报:你有在地铁上读书的习惯,但这个习惯的养成在一开始会不会也挺难?因为地铁上还是挺拥挤嘈杂,能静下心来读吗?

  朱利伟:对我来说,在地铁上读书是生活中阅读习惯的延伸,因为有些书头天晚上没看完,第二天会接着看,就借着地铁上下班的路上继续读,地铁阅读是我整个阅读生活中的一个片段。我相信有些地铁读客也是类似的情况。有些不断追求个人成长的人或是备考族,会刻意把地铁上这段相对独立的时间安排给阅读、听书、学习课程,这大概需要一些努力去坚持和培养。

  地铁当然不是最理想的阅读环境,尤其是有些线路非常拥挤,根本没办法掏出一本书来读。我因为上班时间比较早,在起点站乘车可以占据相对有利的地势,所以有条件在地铁上读书。至于能否静心,还是跟书本身对阅读者的吸引力大小有关,如果内容特别符合阅读需求,阅读场景反而不那么重要,想想有些人小时候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就可以理解了。

  新京报:你在坐地铁时,看过乘客在读的最让你意外的一本书是?

  朱利伟:意外的书不止一本,拍地铁上的读书人时间越长,遇到的意外的书就越多。地铁上读技能提升辅导者有,读轻松读物者有,读严肃作品者也有。口碑经典、畅销流行、馆藏借阅、豆瓣书榜统统能在“流动的地下图书馆”看到。可以想象,很多书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被带上地铁的。我第一次注意到那些从内容到形式都并不轻松的书时,确实比较惊讶。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男孩带了一本厚厚的《悲惨世界》到车上读,那个厚度一般人是绝对不会随身携带的,更不要说在地铁上读。最近比较意外的是一个姑娘在地铁上读《叫魂》,学术书并不轻松,很多人会选择一段相对安静的时间集中精力去读,但又有谁规定不能把这样的书带上地铁呢?所以当我看到有人在地铁上读《资治通鉴》,读英文书《The Art of the Good Life》也就见怪不怪了。

  新京报:有评论说,你的照片实力反击了“欧洲人在地铁看书,而中国人只会在地铁上刷手机”这样的印象,你怎么看?

  朱利伟:我拍地铁上的读书人仅仅是因为我喜欢拍照,也关注阅读,对我来说,拍这一系列照片是我每天上下班路上的小快乐。因为随手分享了这份快乐,我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对“读书”这件美好的小事有了更多关注,甚至不常读书的人也打开书本,开始阅读,这就很好了。我只是记录日常生活,呈现阅读瞬间,至于“实力反击”之类,从来没想过。

  一个人阅读习惯的养成跟教育有关,尤其是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最开始的阅读指导影响着一个人能否体验到阅读之美,能否培养起阅读习惯,进而影响他一生中能否持续从阅读中获得乐趣和力量。人人都言读书好,越早培养阅读习惯越好。

  答谢辞

  很荣幸受《新京报》之邀来到这个年度好书盛典,我很惶恐——我除了拍下几百张北京地铁上的读书人外,也没有做什么,这个奖我受之有愧。不过《新京报》的记者说,这个特别致敬奖是颁给我所拍摄的地铁上读书的人,我想了想,既然派我做代表,那我就来吧。

  感谢《新京报》在宝贵的年度评选中给“地铁阅读”留了一个席位,通过颁奖把这样一件美好的小事放大很多倍,彰显这座城市观照阅读的温度和深度;感谢关注我拍摄的朋友和陌生人,他们善意包容、鼓励我,用同主题拍摄和真正开始去读一本书赞许我;感谢地铁上的读书人,他们在拥挤喧闹的地铁里,用打开一本书这样一种并不容易的举动悄悄奖赏出版人;最后,感谢阅读,它是我们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采写/新京报记者 沈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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