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09 02:30:31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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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监会七领域补短板 2018年持续强监管

2018-02-09 02:30:31新京报

2018年,银监会强监管继续推进。据2月2日最新披露,银监会依法查处一起“假黄金”骗贷190亿元大案,处罚逾百人。而此前的1月份已开出497张罚单,日均开16张罚单。

  乱与治

  新规在即,大资管领域迎收缩调整期

  和同业一样,银行理财也正经历制度补缺的时刻。2017年11月,央行等五部门发布《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下称“新规”)。有消息称,资管新规或将于近期出台。

  “占据资管行业70%到80%份额的银行理财一开始就是无监管的‘特殊载体’。”北京艾真融科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家林从事资管行业多年,他见证了资管行业从起步到迅速扩张、再到乱象丛生的过程。

  张家林的印象中,2012年开始,大资管概念深入商业银行,商业银行争先恐后涉足大资管行业。“任何一家银行都可以设立、销售理财产品,因为有银行信用背书,理财产品很好卖,当时大家感慨:‘银行挣钱太容易了!’但另一方面,监管却长期处于缺位中。商业银行只要到银监会备案就行,并未有严格的考核标准等。”张家林说,因成本低、占有资本少、不用费劲拉存款、利差可观,理财业务的这些特征使得其发展十分迅速,银行对这一业务变得越来越依赖。

  监管不完善,理财资金成为各种乱象的源头。“2013年,钱荒导致资金紧张,银行理财通过层层嵌套到表外,获得高收益的同时又不必承担资本金的压力;2014年中国经济步入新常态,实体经济不好,银行理财资金又成为掩盖银行不良、粉饰财务报表的重要手段。”资管行业另一业内人士说。

  其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无监管的资金也成为金融“脱实向虚”的“助推器”。表外业务、理财产品、同业业务等“虚”的业务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占了银行业务较大的比重。

  2017年以来,监管政策连续出台。从表外理财纳入MPA考核到银监会“三三四十”专项治理,从金融工作会议到资管新规,理财监管逐渐清晰。银监会也将补齐资管行业的短板作为重要工作重点,针对资产管理业务快速发展中存在的结构复杂、刚性兑付、期限错配以及各类产品监管标准不统一等问题,配合人民银行制定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统一规则。同时,研究制定理财及信托业务监管配套细则。

  监管成效正在显现。近日,银行业理财登记托管中心有限公司发布的《中国银行业理财市场报告(2017年)》显示,截至2017年底,全国共有562家银行业金融机构有存续的理财产品,理财产品数9.35万只,理财产品存续余额29.54万亿元,较年初增加0.49万亿元,同比增长1.69%,全年增速同比下降21.94个百分点,月度同比增速曾连续8个月下降。

  据悉,在2011年至2015年,银行理财规模的年复合增长率超过了50%,2016年,银行理财产品增速有所下降,不过仍达到23.63%。

  “监管新政出台之后,短期内估计业内接近有一半的业务不能做了,杠杆业务、非标、房地产供应链融资等新增业务都基本停了。存量业务也在按新规有序缩减。”张家林说,各家银行都在进行痛苦的调整中,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资管新规正式实施前,整个银行业面临要逐渐拆掉一二十万亿左右期限错配的资产,同时表外业务回到表内,银行还要面对MPA考核、存款准备金等问题。”

  张家林说,银行业估计至少要经过一到一年半的阵痛期,进行收缩和调整。

  监管与“伪创新”赛跑

  此前只能在调查了解中履职,现更有底气

  在业务“创新”层出不穷涌现时,监管曾处在缺位的尴尬中。

  “当时一些新业务涉及范围和数量不大,监管基本不管,对于涉及范围和数量较大的‘创新’业务,监管才会进行调查和了解。”在张鹏看来,彼时,银监部门只能在调查和了解中履行职责。

  “当时银监部门只是对某一项或存在问题的业务进行调查,待调查到尾声,这项业务也基本到了尾声,新的业务又出现了。”张鹏说,彼时监管部门多是对具体某项业务的检查,没有工作重点。

  而制度短板是监管被动的原因之一。

  彼时地方银监部门处境颇为尴尬,“当地银监部门可能觉得业务不太合规,但是因为并没有政策出台说这些业务不合规,上级监管部门不表示支持也不反对,没有明确的态度。”

  而随着监管政策到位,地方监管“无法可依”的尴尬的局面正在逐渐改变。

  “此前的地方银监只是对某一类的‘创新’业务进行检查和监管,现在是自上而下的监管,告诉你了清晰的监管界线,对每一类的业务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监管界线清晰、范围更广。”张鹏回忆,2017年其所在同业条线从相关监管部门至少收到20多份文件。

  同时,根据银监会2017年发布的7号文,监管要强化非现场和现场监管,提高非现场监管能力、提升现场检查针对性、加强现场和非现场协同。张鹏自称,其所在银行几乎在检查中度过了2017年,“上半年按照总行对分行的各个条线进行自查,下半年监管部门来检查。”

  张鹏注意到,随着监管短板的“补缺”,银行和地方监管部门的角色和态度也有了转变。

  “此前地方银监部门对一些银行的‘创新’业务无法定性,同时地方监管部门还不能管得太死,以防影响地方金融的活跃,所以原来监管检查很简单,银行也都不紧张。”张鹏说,监管从模糊到清晰,各种“创新”业务被定义为伪创新、金融乱象,地方监管部门在检查时也有了底气。

  在检查中,与以往监管部门“了解情况式”的监管不同,此轮监管风暴中,监管部门进行彻底的调查。“报各种业务、说明材料,填表格,检查每类业务的财档,把去年甚至三五年前的财档都要拿出来。”

  2017年下半年,张鹏所在地的地方监管部门进驻行内进行一周的现场检查,此后又不断进行各种专项调查。“有时协查交易对手所在的银监部门,来我们这儿进行反复的印证,两边银监部门协调核对情况。”

  同时监管也从内部延伸到外围,联合监管成为常态。

  张鹏介绍,其所在银行经常收到总行和交易对手转来的信托、券商等方面的监管文件。“除了银监会,各大部门都在出政策,外围合作的通道完全被堵住了。”

  采写/新京报记者 金彧 侯润芳

编辑:倪雪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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