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11 02:30:54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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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鳟归入三文鱼 市场遇冷(2)

2018-09-11 02:30:54新京报

  《生食三文鱼》团体标准发布“满月”,多数商家仍不认可虹鳟是三文鱼,个别餐厅或有虹鳟混用

  (上接B09版)

  9月6日,新京报记者以商家身份从杭州三文鱼批发商马先生处了解到,目前三文鱼价格每天都在浮动,当天进口三文鱼价格为每斤40多元,国产三文鱼(虹鳟)价格为每斤30多元,每斤价格相差10元左右。

  马先生还透露,日料店通常采购进口三文鱼,而人均100元及以下消费水平的海鲜自助餐厅则使用虹鳟较多。“萧山好多家自助餐厅用的都是这个鱼(虹鳟),口感和颜色上分辨不出来。”他还建议,可以先拿一条虹鳟和少许进口三文鱼测试一下消费者的反应,也可以两者混用。

  马先生的说法也得到了广州批发商罗女士的印证。罗女士称,国产三文鱼(虹鳟)价格便宜,不少餐厅都在用,卖得挺好,且不经常吃的消费者可能分辨不出来。就是否在菜单上标注产地这一问题,罗女士表示:“你标注之后,人家一看是国内的就不想要了。可以直接写三文鱼,不用说得太露骨,大家都是这么写的。”

  对于餐饮渠道混用虹鳟的现象,中国烹饪协会副会长汤庆顺认为,个别餐饮企业可能存在用虹鳟冒充三文鱼恶意谋高利的情况,但目前主要问题在于是否有明确的分类和标准,以及标准是否被餐饮企业和消费者认可并接受。如果标准不清楚或者是直接将虹鳟和三文鱼简单划归为一类,不考虑市场接受程度,餐饮企业完全可以用符合标准的低档产品。

  电商平台主动下架虹鳟产品

  在《生食三文鱼》团体标准身处争议之时,电商平台已开始主动下架虹鳟。

  据报道,京东平台于今年8月主动下架全部虹鳟产品,并对产地、食用建议、养殖方式等产品属性信息未标注完整的产品进行排查。

  9月9日,新京报记者在京东平台以“虹鳟”、“虹鳟三文鱼”、“虹鳟鱼刺身”等多个关键词进行检索,均只出现了虹鳟鱼子酱产品。而以“三文鱼”、“淡水三文鱼”检索时,出现的品牌明确标示为“三文鱼(大西洋鲑)”,并未出现虹鳟身影。一家名为“供港旗舰店”的商铺显示在售三文鱼(虹鳟),但已处于“暂不支持配送”状态。

  在天猫平台搜索“虹鳟”,龙羊峡旗舰店的虹鳟刺身产品悉数在列,但已将产品名由此前的“雪域新鲜三文鱼”改作“三文鱼(虹鳟)”,不过在食用方式上有“三文鱼沙拉”这一生吃推荐做法。

  七成消费者担心被商家误导

  事实上,三文鱼团体标准的出台并未“改变此前各说一词、无规可依的局面”,反而引发新的争议。9月7日,中国消费者协会相关负责人告诉新京报记者,团体标准是国家鼓励和倡导的一种新型标准,由市场主体自行制定,但团体标准该如何管理和监督,还没有成熟经验。三文鱼团体标准涉及消费者利益,应征求相关方意见、协商一致来制定标准,如果制定者和消费者认知不一致就容易造成误导。

  早在8月21日,上海市消保委就为此召开首个消费听证会,公开讨论虹鳟算不算三文鱼,以及该标准是否会造成误认。上海市消保委常务委员、上海联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江宪认为,行业协会是社团法人,要规范行业行为。“既然分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标注虹鳟和三文鱼?我们应该要做一个约定俗成的方式,给消费者作解读。”

  上海市消保委还在其官网发起“三文鱼定义之争”消费调查,包括“您觉得将虹鳟鱼列入三文鱼类别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什么?”调查数据显示,有73.43%的消费者担心企业会借机误导消费者。对于这一调查结果,中国水产流通与加工协会会长崔和表示不认可,并向媒体称“不予理睬”。

  在团体标准中,虹鳟归类为三文鱼,并表明经过寄生虫检测后可以生吃。对于虹鳟寄生虫的争议,9月6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在官网发布《水产品相关问题回复》一文,称今年6月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在湖南、广东、青海三省监测国产虹鳟63份和进口三文鱼29份,监测显示所有样品均未检出寄生虫。不过,卫健委还是提到,对于生食水产制品,要确保食材符合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但还是尽量食用熟食,降低寄生虫感染的风险。然而,新京报记者9月9日再次查询发现,卫健委官网已经找不到该文。

  虹鳟被指靠“傍豪门”提升销量

  实际上与进口三文鱼相比,国内虹鳟养殖历史更早。根据《河北渔业》2015年第3期《虹鳟鱼养殖发展研究概况》介绍,1959年黑龙江水产科学研究所建立我国第一个虹鳟鱼试验场,从而揭开我国虹鳟鱼养殖序幕。直至1996年,虹鳟鱼养殖业开始得到广泛推广。

  不过,“真假三文鱼”之争也由来已久。我国最大的虹鳟养殖场青海民泽龙羊峡生态水殖有限公司董事长应米燕介绍,国内三文鱼主要来自挪威,最开始引进的品种为大西洋鲑,所以长期以来人们将大西洋鲑与三文鱼等同。而国内大规模养殖的三文鱼主要是虹鳟,养殖者与消费者的认知偏差引发了争议。

  对于媒体所报“国内三文鱼1/3产量来自龙羊峡”的说法,多位业内人士均予以否认。中国水产流通与加工协会会长崔和向新京报记者透露,目前国产虹鳟鱼产能相对较低,消费量的上升只能靠进口。国内每年总体生食三文鱼消费量在10万吨-12万吨,其中国产虹鳟仅占1万多吨。青海民泽龙羊峡生态水殖有限公司方面介绍,按照环评审批,目前公司虹鳟养殖规模为2万吨,现有养殖面积240亩,年养殖产能为1.5万吨,与国内三文鱼年消费量相去甚远。

  一位多年从事水产行业的人士也向新京报记者证实,国内虹鳟的养殖规模与产量并不大,目前也没有形成规模,与进口三文鱼销量相比十分弱小。受今年5月以来的三文鱼争议影响,青海民泽龙羊峡生态水殖有限公司方面在9月8日回应新京报记者称,其虹鳟销售已受到影响,但具体销售数据暂不方便透露。崔和此前也曾向新京报记者证实,三文鱼网络风波受到11亿人次的关注,导致虹鳟销量锐减。

  相比之下,挪威进口三文鱼在华销售并未受争议影响。据挪威海产局中国内地及香港地区总监博薇娅介绍,截至2018年6月,挪威三文鱼对华出口量为7054公吨,出口额约为3.66亿元,分别较去年同期上升548%、544%。博薇娅对新京报记者说,根据挪威相关规定,虹鳟鱼和三文鱼的名称和商品标签必须严格区分。“它们是两种不同的鱼,因此虹鳟鱼并不能被称为三文鱼,挪威虹鳟鱼平均售价也略高于挪威三文鱼。”

  水产行业人士表示,其看好三文鱼的未来前景,因此在巨大的市场利益面前,国产虹鳟鱼想要抢占市场份额的方式必然是“傍豪门”,让自己成为“三文鱼”,这样才能在养殖成本相对低的情形下提升价格和产能,从而实现市场销量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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