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07 20:18:42新京报新媒体 ·作者:蔡浩爽 孙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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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赤子马斯克 丨寻找中国创客

2018-02-07 20:18:42新京报新媒体 ·作者:蔡浩爽 孙逸轩

  “两个booster(助推器)稳稳落地的那一刻,我仿佛真的看到了人类之光。”有网友这样评价此次Space X 猎鹰重型运载火箭的发射。

  2月7日, 马斯克创立的Space X成功发射猎鹰重型运载火箭。曾被美国总统候选人嘲笑过的商业航天项目也成功了,看来我们真的要考虑马斯克提出的火星移民计划了。

  一个半月前,马斯克接受 CBS《60分钟》专访的一段视频号称“看哭万千创业者”。谈及创立 Space X 最初受到的冷眼和嘲笑,马斯克数度哽咽。

  提出民营航天计划、打造自动驾驶电动车、挖掘地下交通隧道、提出带100万人移民火星……几乎每个选择都会迎来一句“不可能!”。

  “是时候撤销这个机构(Space X),他们的承诺最后却是碌碌无为。”阿波罗17号指挥官泼冷水。

  “别买特斯拉的股票,你买了只是浪费钱!”华尔街曾经这样说。

  天才、疯子、威胁论者……这些都是埃隆·马斯克的标签。而今天,深情凝望火箭发射台的马斯克,更像是个赤子。

  2016年4月8日,Space X的猎鹰9号火箭成功在海上着陆,着陆船名为“Of course I still love you.”

  而马斯克们,我们当然还爱着你。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For here 在这儿

  Am I sitting in a tin can 我待在船舱里

  Far above the world 远在地球之上

  Planet Earth is blue 看着蔚蓝的地球

  50年前英国华丽摇滚歌手David Bowie 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讲述了跌落宇宙的“汤姆船长”的内心独白。而就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被誉为“钢铁侠原型”的埃隆·马斯克用科技的力量,实现了David Bowie最浪漫的寓言。

  美国东部时间2月6日下午3点40分,弗罗里达州的肯尼迪航天中心,无数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发射垫上高 70 米,宽 12.2 米的巨大“怪物”——猎鹰重型火箭,一款被视作是“土星五号”(运送阿波罗上月球的火箭)之后人类史上最强大的火箭。它的近地轨道载重63.8吨,地球同步转移轨道载重26.7吨,火星轨道载重16.8吨,猎鹰重型火箭运载能力比现役火箭最高载重翻了一倍不止。而其目前的发射报价仅为9000万美元。

  Space X公司的创始人、猎鹰重型火箭的创造者埃隆·马斯克已经为这场“伟大的发射”做好了准备:直播、专访,一场太空发射,被数亿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所关注着。

  这是Space X 公司的猎鹰重型火箭在经历几年研究之后第一次试射。虽然此前失败的声音不绝于耳,但马斯克还是将一辆特斯拉座驾放入火箭,希望让这台车成为宇宙中一台永不停止的跑车。

  一级火箭分离、二级火箭分离,运用着Space X 开创的火箭回收技术,两截助推器稳稳地落在了预设区域。“这一技术非常厉害,要有相应的发动机技术支持。”民营航天公司北京零壹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动力总师沈涌滨说,“同时,回收是以牺牲运载能力为代价的,再者,传统企业不看好回收再利用这种做法,但心火箭的可靠性保证不了,只有Spacex这样敢作敢为的公司愿意这么做,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做法才有可能为大家所接受。”

  而在最后一级火箭上,亮红色的特斯拉跑车正搭载着一名为“Starman”的宇航员模型,车上循环播放的那首David Bowie的《Space Oddity》,也将成为宇宙的背景音乐。

  车内上印着《银河系漫游指南》中的一句话:“Don't Panic”。这似是在提醒漫游太空的“Starman”要遵循《银河系漫游指南》的经验教训,但或许这更是马斯克对每一个如他一般敢于想象的创业者的训诫。

  2001年早已在硅谷获得成功的马斯克,前往俄罗斯打算购买几枚火箭用于自己的太空探险计划。但几次交谈后,他发现对方只想从他身上榨取更多的资金,高昂的价格刺激了马斯克自己造火箭的想法。

  2002年6月,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 X)在洛杉矶郊区一间7.5万平方英尺的旧仓库成立。马斯克将Space X定位为“太空行业中的西南航空公司(美国的一家廉价航空)”,打算用硅谷的精神和技术来经营这家公司。

  进展并没有那么顺利,意图打造廉价火箭的Space X 公司从2002年创立到2008年收到NASA的第一笔太空运货订单,经历了足足六年的蛰伏期。

  那时的马斯克是个“失败者”,六年中,马斯克主导的猎鹰1型火箭从立项到成功足足经过四年。随后两年,则是三次试射,爆炸三次,让Space X的太空梦想几乎成为业界笑柄。

  无数专家和从业者表示了对马斯克的质疑。而此时的马斯克也因为在Space X、特斯拉项目的上亿美元投入,被迫卖掉豪车、房产,几乎花光了自己的家产。

  2008年9月28日,猎鹰1号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成功。Space X的生命得以延续。

  此后的数年内,猎鹰9号、火箭回收技术,马斯克和他的太空探索公司用一个又一个的“脑洞”打破了人们对航天技术的想象。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从车库创业者晋升为21世纪改写人类命运的人,马斯克是无数创业者的偶像。但即便优秀如马斯克能在9岁时花3天学会编程,其创业之路也数度濒临破产。

  1995年,24岁的埃隆马斯克因为“无法忍受只是看着互联网时代过去而置身事外”选择放弃物理博士学位,投身互联网创业大潮。他与自己的兄弟一起开了第一家网络公司 Zip2,干着和“马爸爸”差不多的事儿——经营黄页和白页。

  在公寓办公和睡觉、去教堂“蹭澡”,好不容易熬到公司获得第一笔融资,马斯克却被要求让出 CEO 之位,转而担任 CTO。马斯克强烈的控制欲和被认同的欲望在此时初露端倪——他多次要求重回 CEO 之位。Zip2最终以被收购告终,马斯克也获得了2200万美元的第一桶金。

  马斯克的第二次创业在互联网金融领域。他投入自己身家的四分之三,来做当时看起来天方夜谭的事业——成立 X.com,做互联网银行,与大银行抗衡。诶?看起来还是跟马云爸爸很像。

  霸道、独断、强硬的手腕让二次创业的马斯克再次遭遇“政变”,在他蜜月第一天,公司请回马斯克的对头彼得·泰尔,再度将马斯克从 CEO 之位踢下。2002年,改名为Paypal的 X.com 被eBay以12亿的价格收购,成为互联网泡沫破了之后第一家IPO的公司。

  早在大学时代,马斯克就在思考什么能改变人类未来。他给出五个答案:互联网、可持续能源、太空探索与多星球扩张、人工智能、人类基因密码重新编程。而马斯克的创业轨道也一直与此相关。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2002年,马斯克在美国航天业最为惨淡的时候成立了 Space X;2004年,在燃油被疯狂崇拜的时候,他选择加入特斯拉;他挖掘地下隧道网络,期望缓解交通压力;提出创造一个脑机接口,来提高人类健康和智力水平;2016年,提出送100万人移居火星……

  2008年金融危机时,特斯拉已经花得没钱了,连续3次发射失败的 Space X 只剩维持最后一次试射的费用,马斯克的婚姻也走到尽头,卖掉房、车,住进朋友家的马斯克面临整个人生的崩盘。

  两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救不救?救哪一个?——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两家都不能死——这是马斯克的想法。

  2008年底,马斯克决定为特斯拉进行再一轮融资,如果失败,特斯拉将在当年圣诞节后破产。《现世最激进大胆的企业家没有之一》一书中讲到了他的这段经历:

  马斯克将Space X中的一部分资产借代出来,并在二级市场出售了自己在solarcity的股票,大约一共两千万美金。就在这时一个投资公司临时变卦,马斯克一气之下采用了更大胆的融资方式,将投资变成了热债务融资而非股权投资,因为风险投资公司一般不参与债务投资,这让融资难度更大。马斯克也知道,但他开始虚张声势的说如果他们不投他也可以从Space X再贷出一笔款,自己把这4000万都投了,于是那帮投资人也开始投了进去。

  马斯克极力争取的一个NASA对接空间站的项目成为决定性转机:NASA答应将合同一部分分给Space X,同时给了16亿美元的预付款,包括未来十次发射的费用。

  没有这笔费用,我们今天大概也没有机会为猎鹰重型运载火箭鼓与呼了。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马斯克一定会去

  马斯克自大,他曾在媒体面前声称整个火箭都是他设计的,险些让工程师团队反水;

  马斯克虚荣,自己雇佣摄影师团队跟拍自己制作纪录片的行为真的有些臭不要脸;

  马斯克爱吹牛,他一次次提出火箭发射日期,特斯拉 model S、model 3的量产日期,又一次次跳票;

  马斯克独断专行,在 Space X 前两次发射失败之前,美国国防部调查员曾经劝过他,被他嗤之以鼻:“你不过就是个宇航员。”最终却不得不信任这个宇航员,请他进行事故调查。

  但马斯克的一些特质也可被今日的创业者借鉴:

  他跨界融合玩得溜:通用曾拆解过特斯拉电动车,发现其制造方法跟汽车业传统做法大相径庭,但却有效降低了成本;火箭的生产要求外皮不能留缝隙,以往的做法是使用整块金属,降低焊接可能,代价就是成本过高。而马斯克在汽车行业里接触到一个方法叫摩擦搅动焊接,快速击打使得两块铁皮边缘生热,靠融化金属把两张铁皮焊接在一起,这个技术帮 Space X 降低很多成本。

  跟乔帮主一样,马斯克也擅长营销。Zip2期间,马斯克把公司电脑伪装成超级计算机,并精心彩排一段秀等投资人来访时表演;Space X 进展困难时,举办火箭展览会给员工和投资人信心;就连此次重型火箭升空,马斯克不也为其另一家公司特斯拉打了一波广告?

  此外,无论从事哪个行业,马斯克都会把自己打造成行业专家。不懂火箭怎么办?学呗。PayPal 期间,马斯克就买了很多俄罗斯原著旧书去啃,成立 Space X 之后,马斯克经常通过“审问式”提问,从火箭专家处取经。Space X 火箭设计师曾说,在业务知识水平方面,没有 CEO 可以与马斯克抗衡。

  马斯克善于在贫瘠中开辟商机。在马斯克之前,谁能想到火箭可以成为商业项目?

  最后一点,真诚地着眼人类社会。“我们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在北京买房的时候,别人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在《60分钟》的采访中,主持人提到阿姆斯特朗、尤金·塞尔南都反对马斯克的商业太空飞行项目。“这些人都是我心中的英雄。”面对英雄对自己的反对,马斯克下巴微微抖动,他不断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我真希望他们来看看,我的工作有多难。”

  在Neil Strauss对马斯克的专访中,谈到股市在做空特斯拉时,Neil Strauss问马斯克是否觉得这是不道德的,他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轻声说:“这是……很伤人的。”

  今天,空旷的发射场上,马斯克望着发射成功后安静矗立的发射台,找不到比“赤子”更合适的形容词。

  英雄人物总带着点浪漫主义色彩。马斯克总爱致敬,比如特斯拉音乐系统的最大音量从10调整到11,致敬Spinal Tap 乐队的专辑 Volume 11;比如在 SpaceX 龙系列首次发射时在飞船里放了点奶酪,致敬喜剧界披头士Monty Python;再比如此次火箭搭载的特斯拉跑车上,还放了一本将马斯克从危机感中拯救出来的《银河系漫游指南》。

  而我们今天用一首《追梦赤子心》致敬马斯克,“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在成立 Space X之前,马斯克四次往返俄罗斯谈发射火箭事宜都无功而返。

  最后一次,俄方人员对他说:年轻人,不要痴心妄想。

  2016年4月8日,Space X的猎鹰9号火箭成功在海上着陆,着陆船名为“Of course I still love you.”

  可能作为创业者的你也曾遭遇打击,但看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我们当然还爱着你。

  新京报记者蔡浩爽 实习生孙逸轩

编辑:戴玉玺 刘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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