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02 12:43:13新京报 编辑:王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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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我们先为创业立个flag

2019-01-02 12:43:13新京报

今天是2019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对于刚刚过去的一年,每个领域的创业者都有不同的感受,有人在更加下沉的市场迎来新风口,有人变着花样杀入短视频的战场,绞尽脑汁寻找更多“杀时间”的玩法,还有人苦苦徘徊在生死线和盈利的门槛之外。


无论是喜是悲,新的故事总要上演。新的一年里,各行各业的创业者有何心声?会为自己许下什么样的愿望?新年flag,我们帮创业者们先立为敬,说说心里话,也为未来鼓鼓劲。创业者们,加油啊!


声明:本文纯属根据现实虚构,欢迎对号入座。


社区团购“火拼”:我赶上了真风口


坦白说,我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创业者。


五年前千团大战,我眼红凑了一把热闹,几百万打了水漂;去年的无人货架,我起了个大早进场,现在却半死不活。但是这一次,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赶上了真正的大风口。


虽然社区团购没有那么高科技,每天跟宝妈、大姐们打交道,能高端到哪去?也没有那么赚钱,我二十几个点的利润,10个点要给团长。有朋友笑我,你这是变相给“团长”打工。


是的,做社区团购难处不少,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团长不好招。现在有本事的团长都是稀缺资源,各家公司都在抢。


为此我们对外都这么宣传:“宝妈放弃大公司高薪做团长,开启逆袭之旅”,“90后女孩放弃留学,做社区团长年赚百万!”真正做到这个程度的其实没几个。不过中国大妈和90后女生的号召力和购买力确实不容小觑。


没办法,宣传肯定得做,不把声势搞大,团长就先跑了。前两天,我这刚有一个团长,在另一家团购公司的威逼利诱下跳槽了。还有一些团长向我反映,有些脑子比较活的宝妈,悄悄拉群抢用户,自己单干了。


在社区里做生意,每天就是菜米油盐,跟那些搞火箭造卫星的没法比。但我还是要提醒各位同事和同行,大家不要把格局放太低。


2018年最大的风口,就是社区团购。仅下半年,十几家社区团购公司就拿了30多亿元的融资,现在还不停有融资消息曝出来,大大小小的并购也开始了。


现在我已经拿下了20个城市,手下2万个团长,覆盖几百万社区居民。


都说今年经济形势不好,生意难做,但我们是最接地气的。你可以不买火箭,不买飞机,但你能不吃饭吗?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需求,我们满足物质需求就可以了。


有些做技术的朋友说我们没技术含量,每天捣鼓大米蔬菜,但实际上,我们技术一点也不差。做社区团购,本质上还是做零售,供应链是核心。要改造优化传统行业的供应链,没有技术工具和系统可行不通。沃尔玛都有自己的卫星了,我们也在打造自己的技术体系。


2019年,社区团购应该还能火下去。我的目标就是:拿下更多团长,打入更多个小区,挤进行业前三。光说不练不行,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供应链就是命根子,物美价廉才能吸引人,还得让自己有钱赚,说着简单,做起来忒难。总之,加油吧!


那些被短视频偷走的时间


我是一名1995年的妹子,网瘾少女,ID“野蛮萝莉”,要说2018年最大的爱好,非短视频莫属。


最早刷短视频是从快手开始,2017年春节入了抖音的坑,再也没出来。虽然也偶尔怀念快手带我发现了新大陆,但总感觉抖音更适合我,毕竟我也是五环内人群。


短视频刷多了也有好处,治好了我多年的“老毛病”。比如一碰枕头就睡、手脚不协调以及五音不全。


抖音爆发那会我刚上大三,“手指舞”正流行,为了学这个舞,同一个视频刷了几十遍。“学猫叫”、“海草舞”、”隔壁泰山”、“silisili”,我从一个同手同脚变成了网红舞达人。“沙漠骆驼” 、“光年之外可不可以” 、“纸短情长” 、“空空如也” 、“说散就散 ”,只要你能说得出的神曲,没有小姐姐我不会的。


看得多了,自己也就技痒了。2017年下半年,我开始尝试自己拍摄。最初就是一些常规视频,比如在门上绑个胶带,拍室友的反应,效果还不错,最多的一次吸引了几千粉丝。这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但是时间久了,类似的整蛊开始引起身边人的反感。并且从年底开始,身边一起策划的同伴开始准备毕业设计,创意越来越少,视频的新奇度也在下降。于是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拍摄地点从学校拓展到其他地方。


第一站选择在了本地的一些知名景区,有时为了保证视频的吸睛度,就不得不冒一些险。


为了在一处粉黛草面前拍一段美美的视频,我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据说,这些粉黛草是从澳大利亚进口的,是极佳的网红打卡地点。当时一起去拍摄的也不止我们一家,只是我们走后,这些网红草也已被踩得东倒西歪。


虽然良心上有点过不去,但为了视频出彩也没办法,毕竟那时候,抖音的网红、MCN已经不计其数,大家为了竞争,什么千奇百怪的招数都有。


有一次,为了拍一段过马路的短片,太投入,以致差点被一辆过往的客车撞到,好在碰到的是个老司机。


从整个大四到毕业后的这半年间,我几乎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短视频上。别人实习我在拍,别的同学都找到了工作,我还在拍。可后期拍摄难度越来越大,创意越来越烧脑,粉丝增长却越来越慢。


有时候,自己辛辛苦苦拍出的作品会被别人盗发到别的应用上,这种事情在我们这个圈子太常见了,久而久之,你会发现短视频APP上都是些相似的内容。


这几个月,短视频平台自己也处在水深火热里,流量增长越来越缓慢,给作者的补贴越来越少,甚至开始拖长结算周期。当初一起拍的几位小伙伴不是退出了就是在退出的路上。于是,我开始思考拍短视频的意义。


最初我觉得自己与粉丝之间无形中有一种契约关系,我有责任拍出更多他们喜欢的、不同寻常的视频,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别人的喜欢。现在这项爱好已经变了样,更重要的是,它花费我那么多时间后,给我的,是一个带着问号的价值。


无意中,看见自己2018年列好的清单,80%都与短视频有关,包括完成多少片子,点赞和粉丝达到多少。2019年,我的愿望只有一个,赶紧想办法“商业化”,视频没有价值,带货赚钱也行啊!


影视行业最热的时候,猪都在天上飞


我是一家影视公司的创始人,因为政策上的一些原因,周围的人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焦虑。


我认为一些监管措施的确会对行业起到一定规范作用,但有些东西不好一刀切。还有今年影视行业集体补税,我从小数学就不好,算不明白这笔账,真心希望哪位大神来收了我给他打工,只要交个税就可以了,其他啥事没有。


几年前,这就是一个人傻钱多,可以随便“捡钱”的行业,猪都可以在天上飞。钱太好赚的结果就是,很多根本不是做影视的人都一股脑涌进来,他们的关注点不在内容质量,而是混人脉、混圈子,说白了就是去忽悠投资人的钱。


那几年找我合作的人张口闭口就是流量和IP。一些根本算不上IP的网红小说都能卖出天价,有一次本来和一个作者80万谈好了版权,第二天再打电话,说已经被人1000万买去了。我实在是想不通,那种东西为什么能值1000万。在我眼里,只有经过较长时间检验、有品牌影响力的作品才能叫IP。


现在为了过冬,我不得不裁员,都是一路走过来的朋友,心里真的很舍不得,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资本进不来,新项目又很难开工,谁有钱发工资?近一个月谈了好几个项目,结果一个都没成,只要大的平台方不参与的项目,没人敢开工。


其实我们心里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到来,这几年影视行业被吹起一个巨大的泡沫,人心都很浮躁。很多毕业一两年的人就成立各种影视公司开机拍项目,很多剧本连语句都不通顺,即使是这样,也依然能骗到钱。没有人专注做内容,被资本抽着鞭子赶着往前走,这对整个行业有百害无一利。


寒冬来了,把一些原本不属于这个行业的人赶出去也挺好。新的一年我要立下一个flag,就是更好地修炼内功,熬过冬天,没啥别的愿望,活着就好。


现金贷转型一路都是坑,但我坚信一定能通关


新的一年,作为现金贷创业者,第一个目标是做好心理建设。


习惯了躺着就能赚大钱的人,再去适应“跪着赚钱”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我别无选择。


之前做这行,其实就是在灰色地带野蛮生长,躺着赚钱的关键在于超高利率,然而高利率已经止于2017年末。《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下发后,摆在现金贷创业者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继续,用36%以下的低年化利率果腹;转型,重新开始新业务。


变中求进,2019年我下定决心转型。虽然相比于2018年就开始转型的平台已经有点晚了,但好在有勇士已经走出了一条路。如今主流方向有:大额分期、线上分期、线下消费金融、出海东南亚、区块链等。


每项业务都有各自的“坑”,我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做大额分期,碰到资质极差的客户就是在自杀。看了看我手里积累的用户,除了少量优质客户外,基本全不能用。我必须引入新的获客渠道,但这对公司的风控能力要求极高,筛选新的优质用户实在不容易。真是后悔之前赚钱图快,风控基础没打好,这条路我只能放弃。


至于时下流行的消费金融,监管要求做消费分期要有场景,做分期就要做个线上商城。乐信、趣店、掌众金服等都有自己的商城。


但是,以我的实力做线上消费场景,顶多就是在购物网站上加一个分期功能,流量上打不过乐信、趣店;体验上打不过淘宝、京东、网易等巨头。


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巨头合作,我搭平台帮他们引流,货品仓储、配送等供应链还是掌握在巨头手里,我的众多“前辈们”也是这样操作的,比如掌众。引流业务壁垒不高,赚得也不多,但至少能活下去,我要放在备选里。


线下场景也能做分期,就像大家都在做的汽车分期,这是个万亿市场,我看优信、瓜子做得都挺风生水起的。但我也有点打怵,趣店的大白汽车,从打出卖10万辆车的口号大肆推广,到关闭一百多家门店全面收缩战线,不过半年而已。


前有银行和线下汽车金融公司这些原有从业者的绞杀,后有互联网公司甚至上市公司的流量争夺,我这种“没背景”的初创公司实在没什么信心。


国内不容易,要不去国外混?2017年末开始,不少现金贷公司就出海东南亚。人口多、需求大,这不就是上一个中国市场么?我看到有的公司,已经在印尼、越南、菲律宾建立了自己的市场和催收团队,甚至还上线了自有的商城,这让我有点眼红啊。


但“坑”也不少,我得留神:一些东南亚国家已经开始收紧现金贷业务,拿牌照越来越难,有政策风险;还有的国家基础征信差,导致坏账率很高,做风控让人头疼;还有宗教、文化差异,一些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产品,一旦冒犯了他国的文化,那也是自杀式业务……


不过话说回来,没入币圈,我还是觉得很幸运。2018年初起,我的不少同行搞起了区块链,但从11月14日开始,包括比特币在内的各类虚拟货币暴跌。到了12月17日,比特币价格从6252.52美元“腰斩”到3207.3美元。


币圈凉了,不少花大价钱入手比特币、以太坊和很多其他小众币种的公司,也因收不回成本随之凉凉。剩下做技术的公司,日子也不好过。我自问如果盲目跟了风口,恐怕已死在沙滩上。


总之,2019现金贷转型还是大势所趋,对于我们这样的中小型现金贷公司来说,除了少数“必死无疑”的路子外,多数方向都是“希望”与“坑”并存。转型就像打超级玛丽,踏实发展新业务,越过一个个坑,我相信自己一定能“通关”成功。


投资人每次都来指点江山,而我至今还没盈利


我是一个医疗领域的创业者,当移动互联网的旋风席卷各个领域时,我觉得我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医疗领域最大的问题是信息不对称,大型三甲医院的资源普通大众望尘莫及,找名医找合适的医生全靠熟人关系和运气,真正的匹配比登天都难。


考虑到中国巨大的人口数与医疗资源的稀缺,当时的我觉得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乘风而起。


搭建团队,邀约医生,免费为用户提供挂号、预约,有偿在线问诊,患者方便医生增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投资人看到我们源源不断的获客和流量,一轮一轮的融资都进来了,流量就是一切,有流量就不用担心变现,至少当时是那么想的。


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只差收费。可是一收费,有效用户就极速离场。这时候投资人就出来苦口婆心地劝:无法盈利是因为线上模式太轻了,简单的问诊咨询科普,用户根本不会付费。


简单复盘之后我们从头出发,开出了自己的第一家线下医疗机构。这下,线上为线下导流,线下反哺线上,完美的闭环形成了。


不料,开店租金一笔钱,购买器械又一笔,工资再来一大笔。线上用户遍布全国各地,一导流三公里范围内寥寥无几,比起昂贵的运营成本,捉襟见肘的收入简直微不足道。


这时候投资人又来了:线下有很强的重资产属性,投入巨大,又有服务地域范围的局限性,线上那点流量根本无法cover线下投入,线上的业务还是要在线上形成闭环,找到盈利方式。更有人说,互联网公司做线下必死。


洗心革面我们再出发。有投资人说,我们不仅要专注于垂直业务,更要有业务整合能力,打通上下游,单点发展风险太大。


对,问题一定在这里。这一次,我们从供应链到渠道到市场,打通了全产业链,要打造平台做流量入口,工具、信息服务、电商都需要跟我们合作。然而,用户习惯养成、服务体验完善、医保、政策都是坎儿,盈利还是遥遥无期。


这时候投资人来了一句,做平台的时机早就过去了,大而全反而什么都做不好,不如专注于某一点做精做专,建立壁垒。


我是一个医疗创业者,我现在很迷茫。新的一年,我可能要再一次重新出发……


2018年的量产故事泡汤了,2019年还要继续吗?


2018年过去了,我有点焦虑。


想当初刚离开大厂在自动驾驶领域创业时,我被媒体吹捧为天才少年,动辄拿到上千万甚至过亿美元的投资,收到各地政府抛来的橄榄枝,日子过得不可谓不风光。然而一年多过去了,我的处境有点像我手里的这支 iPhone 手机——在中国市场可能要凉。


当初,其他差不多同时间出来的创业团队宣称要在2018年量产无人车,我想我们可不能被媒体和投资人看扁了,一时激动也许下承诺,如今2018年已经过完了,以前称呼我为天才创业者的那帮媒体又不断来问我量产进度,我想想公司那几十辆改装车,只能看天看地看空气,装作没有听见。


媒体还爱问一个问题:跟自动驾驶老大美国Waymo相比,你们的竞争力在哪里?老天,Waymo十年前就开始研究无人驾驶了,他们的车队一天的路测里程能绕地球好几圈,我们一天的路测里程能绕地球仪好几圈。你让我们一个幼儿园小班生跟大学生怎么比?


好在业内已经有了统一应对的话术,我闭着眼都倒背如流:Waymo是一家美国公司,出于国家安全考虑,很难进入中国市场跟我们正面竞争;技术不断进步,路测里程多代表不了什么,我们是站在 waymo的肩膀上发展;中国有世界最复杂的路况,能在中国跑的无人车才是最好的无人车。


其实媒体怎么说我们不在乎,重要的是投资人怎么想。组装出一辆能自己跑一跑的无人车不难,难的是怎么安全量产,怎么实现商业化。2018年的故事是圆不下去了,2019年的目标要怎么定,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希望这次不是重新定义“商业化”和“量产”。


作者 黎明 闫丽娇 万珮 张姝欣 唐亚华 蔡浩爽 薛星星 编辑 赵力 王进雨 校对 柳宝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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