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航总医院伤医致死案发生后,围绕行凶者孙文斌一家背景的诸多猜测,持续引发舆论关注。


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孙文斌95岁的母亲孙某氏身份特殊,拥有丰厚的退休金,家人多赖此为生,因此在久治不愈时做出过激举动。


新京报记者通过对相关人士、街坊的走访调查发现,孙文斌的母亲是一名“农转非”人员,而其本人则曾经从事过多种职业,但都以失败告终。事发前,孙文斌没有固定职业和住所,以租房为生。


29日,新京报记者回到事发现场。民航总医院急诊区已恢复医疗秩序,但仍不断有人前来悼念遇难的杨文医生,甚至有同行专程搭飞机前来看望。


朝阳区定福庄附近的平房。新京报记者 王洪春 摄


行凶者目前无业,母亲是“农转非”人员


悲剧发生后,孙文斌一家的身份背景,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


有消息称,孙文斌的母亲,年过九旬的患者孙某氏,是一名征地超转人员,即建设征地农转居超转人员,住址为朝阳区定福庄附近的一处平房。


新京报记者在上述住址走访看到,平房位于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校内。红色外墙,铝合金门窗,每一户人家有独立的单元门。门前是一片水泥地,正对着草地。门外的空地上,堆放着旧沙发等杂物,洗手池等设施位于户外靠墙角处。从建筑外观上,房龄至少超过三十年。


相邻两间平房里,有两名在此居住10多年的街坊,其告诉新京报记者,上述地址的现住户姓李,但并不是一名老太太。


从此平房步行10余分钟到达另一家属院,保安证实,居住在院内的是孙某氏的女儿、孙文斌的姐姐孙英。这名保安还称,“早上刚见她出门”。


同一栋楼的居民回忆,孙英60岁左右,已经退休。但其并非“北二外”的职工,现在所住的这套房是原为北二外职工的公公留下的。


两位曾与其打过照面的居民都称,孙英会主动同邻里打招呼,看着比较和善。至于其90多岁的母亲和涉事的弟弟,附近居民并不了解。


新京报记者获得的一份孙英回应媒体的录音显示,其介绍,自己所住的房子是公公留下的。其母亲系农转非进入城市,家里共有5个孩子,孙文斌是最小的弟弟。


此前曾有消息称,行凶者的哥哥叫孙文山,是北二外的食堂承包商。对此,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官方微博28日辟谣称,经核查,上述学校餐饮中心并无此人。


按照孙英的说法,弟弟孙文斌当过印刷工人,做过养殖,“都赔了”,后来又开过车,目前没有工作,仍然在外租房住。


悼念人士放置的鲜花。新京报记者 倪兆中 摄


事发科室繁忙如常,有医生专程从厦门来悼念


29日下午,民航总医院急诊区,成为一片悼念地。


新京报记者在现场看到,不断有人手捧鲜花,进入医院纪念杨文医生,急诊科的一个空房间,专门用来放置纪念物品。每一束鲜花上,都有各样的悼念词。


献花时,有人看着鲜花沉默不语,眼角湿润,静默悼念后离开,也有人放下鲜花鞠完躬,口中默念了几句后离开。


王华和张芳站在鲜花前矗立良久,眼眶湿润。二人是在校大学生,家人都从医。王华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感同身受,想来医院看一看,献上一束鲜花。


在石景山一家医院工作的陈凌今天特意赶来,此前做学生时,曾在民航总医院实习,当时就认识了杨文医生。印象中,杨文是一个非常亲切的人,对待实习生用心,对工作也认真。一名来自厦门的医生,特意专程搭飞机前来悼念,只能在医院匆匆待上一会,便要赶晚班飞机回去。


更多的人通过网络订花。一名外卖员告诉新京报记者,自己今天已经接了四五个送花的单子,“今天手机接单都是给杨医生送花的”。


熟知杨文的市民向新京报记者介绍,之前自己因为工作原因,曾与杨文有过多次接触。在其印象中,杨文是一位胖乎乎,为人非常友善的人,“说话慢悠悠,为人很和气”。


对于杨文的遭遇,医院的多名工作人员表示惋惜。一名曾与杨文共事的医生介绍,多年前,急诊还在老楼的一楼,晚间的时候,两名医生负责整个急诊和留院观察室,工作强度可想而知。其表示,自己后来转到了儿科工作,但杨文则一直坚守到生命结束那一刻。


29日下午,民航总医院急诊、门诊、住院部均处于开放状态。其中,急诊重症监护区新增加了两名安保人员。


民航总医院急诊重症抢救区有100平方米左右,中间是一个医护台,病床围绕医护台摆放。不时有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抬下担架,将患者送进重症抢救区。


新京报记者看到,重症抢救区有两个门,其中一个门正对着副主任医师杨文平时接诊的内科诊疗室。


如今,医院急诊科繁忙如常,医护人员按部就班地工作。只有在提起杨文时,多数人都依旧难掩悲愤的神情。


记者 刘名洋 倪兆中 王洪春 孙钊    

编辑 王煜

校对 李铭

(文中人物除杨文和孙文斌外,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