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14 17:54:35新京报 编辑: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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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官员恐吓辱骂社工,令“好人”寒心

2019-08-14 17:54:35新京报

是非法募捐还是挟私打击需要查证,但能肯定的是,涉事官员那些恐吓与辱骂明显有违权力谦抑原则。

▲资料图。图为段非实名举报市民政局慈善社工处处长李彦丰辱骂恐吓社工。

骂人一时爽,被曝光后没准就是“泪两行”。据澎湃新闻报道,8月12日,石家庄社工组织报恩网联合创始人段非,实名举报市民政局慈善社工处处长李彦丰辱骂恐吓社工。李彦丰称报恩网涉嫌“非法募捐”、“问题非常严重”、“马上就要判刑”,并多次爆粗口说脏话。李彦丰爆粗口的相关录音也在网上被曝出,这也引发社会关注。

段非称,遭辱骂恐吓后,他向石家庄民政局反映此事,7月30日民政局答复处理意见信息不予公开,称这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8月13日,石家庄市纪检委称,李彦丰承认骂人,但还未对李彦丰下达正式处分文件。而就李彦丰称报恩网涉嫌“非法募捐”一事,该市民政局执法大队称已立案调查,目前尚未得出结论。

官员口出脏话,本就容易得咎。辱骂社工,更是易激起争议:社工从事的是职业化的助人活动,跟公益颇多交叉,对其辱骂,必然招致“让好人寒心”的疑虑。

更何况,这次被骂的段非,还是中央文明办今年4月初发布的“中国好人榜”上榜人物。据《石家庄日报》报道,段非夫妻有不少事迹被传扬:创办了国内首个以报恩为主题的民间公益平台,帮盲人老太盖房、帮山区小学修缮校舍、帮残疾人安装假肢等,现已帮助困难群众5000多人、带动4000多名志愿者参与其中,2012年夫妻二人将近10万元结婚礼金全用于捐资助学……他们由此获得很多官方颁发的荣誉称号:“中国网事·感动2013”年度人物、河北省标杆志愿者、河北省首届网络公益达人、“河北省十大助残之星”等。

段非向河北省民政厅领导汇报卷掌村“60敬老餐厅”项目。


这些善行与荣誉,加剧了段非“善举”与“恶报”之间的落差感,也为这起社工遭恐吓辱骂事件的舆情反响加了杠杆。更别说,在网上,部分自媒体采用段非的单方说法称,段非创办的报恩网遭到打压报复,是因他们主导的敬老扶贫项目“60敬老餐厅”受到上面首肯,当地花600万元资金购买的“未成年人保护项目”则作为反面镜像被批,这让民政干部李彦丰直接受到压力。“做好事反遭嫉恨”,又为段非们增加了同情分。

平心而论,在信息供给不充分和平衡的情境下,此事中的是非仍有些不明晰。身为当地主管社工组织的干部,李彦丰为什么称报恩网涉嫌非法募捐,这是否站得住脚?段非说的打压报复是真是假?这些目前是各执一端,讼听两造,不可偏听。此事的真相还原,也有待当地能给出客观公允的调查结论。这里的调查,应涵盖所有疑点,包括“非法募捐”说能否站得住脚,段非一方说的有关人员调查手续涉造假、“短信执法文书”错别字频现、拿着2016年的慈善法找13年前的“茬”还搞有罪推定、钓鱼执法等问题是否存在,也宜调查清楚并及时公开,而不是以“履职信息”为由讳莫如深。

▲ 资料图

对公众来说,不宜被情绪带着跑,进而臆断先行。做公益意味着“善”,涉违法犯罪则指向“恶”,但二者未必就不能集于一人之身:河北武安“爱心妈妈”李丽娟,21年时间里收养了118名遗孤的“另一面”却是涉黑,就印证了这点。涉事社工组织报恩网有没有违法操作,关键看事实,而非“人设”之类。

是非法募捐还是挟私打击需要查证,但能肯定的是,涉事官员的有关言行明显失当。那些恐吓与辱骂明显跟其角色伦理不符,也有违权力谦抑原则。

脏口连着脏口,还对人不对事,这样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显然不是官员干部应有的作风。而“弄你们”、“马上就要判刑”等表述,也有失审慎:“弄你”分明是将很“社会”的江湖话语带入公务表达中,只见猖獗不见规范;“马上就要判刑”的说辞也有些贸然——按照无罪推定原则,就算是嫌疑人,在未经法院判决前也不属于罪犯,涉事干部凭什么说“马上就要判刑”?

公职在身,就该谨言慎行。事实上,就算涉事干部说的问题不假,用这样粗野和剽悍的失范性措辞,都容易给人落下把柄,也让人们价值判断的天平倾斜,由表述不规范揣测监管执法不规范的可能性。

所以,即便涉事干部表述的规范性与治理报恩网的正当性是两码事,应一码归一码,身为官员干部也该多些谨慎,自觉远离那些不合法治要求跟角色伦理的恐吓辱骂,将自身言行约束在法治框架内。

□侃人(媒体人)

编辑 孟然 校对 李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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