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明星直播,其实是在赌博。”


直播带货浪潮迭起,演艺圈明星随之争先恐后入局。不过,在田艺绮(化名)眼中,看似繁盛的电商直播行业,背后早已“泡沫”泛起。


近期,“请明星带货血本无归”的故事,成了各大商家内部直播心得分享群的饭后谈资。作为某电商平台食品类头部商家的运营人员,田艺绮见怪不怪地将这一消息分享到了朋友圈。


她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一男演员在抖音的直播首秀同样“翻车”,商家花费25万元寻得一个直播坑位,最终以卖出50单惨淡收场。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调查了解到,伴随直播带货热度扶摇而上,带货主播坑位费早已起飞,明星主播一般在10万元至20万元,有的则可高达60万元。如今,行业二八效应日益显现,但聚光灯下直播带货光鲜的“外表”,依旧不断吸引着“追光者”。


直播带货的泡沫已经到来,热闹只是一隅。非议中,直播带货进入洗牌期前奏的声音,并未遮住这种形式的喧闹。


6·18——疫情后最大消费节点,直播带货再次成为引流的重头戏。根据天猫官方消息,今年6·18将有300位明星上淘宝直播,包括吴亦凡、李易峰、刘涛等当红艺人。


5月初,田艺绮所在的部门就开始着手操办6·18活动,约主播、谈价格、邮寄样品、对直播复盘,连续半个月,田艺绮下班时已是9点过后。


“基础坑位费7万+2万流量费用+20%佣金。”高额的入场费,成了田艺绮经常盘算的一笔账。


田艺绮告诉记者,自己手中的这一明星主持人报价,如若指定播出时段会涨价到7万,而热门置顶位置报价12万,此外还收取2万-3万的流量费用以及20%的佣金。


“不搞直播又觉得落后别家店。”田艺绮表示,现在各平台都在发展直播,但对于商家来说,目前单纯依靠直播带货不一定能保证赚钱,甚至存在亏本的情况。


2020年,直播带货早已发展成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从选品到直播,参与者包括但不限于商家、MCN公司、主播、明星等,这之中也包含着各方的捭阖。


“最早直播带货没有坑位费这个说法。”田艺绮对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表示,2017年淘宝出台各项扶持政策,鼓励店铺参与直播卖货,她所在的公司也开始涉猎电商直播,当时商家的话语权较高,主播需要主动联系商家寻求合作,只收取销售额的部分提成。


但随着李佳琦、薇娅等头部主播崛起,动辄百万、千万的成交量,直播间出现排期现象,商家开始需要花钱预约当红主播档期,坑位费才开始出现。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从业内人士处了解到,目前主播带货收费分“纯佣”和“佣金加坑位费”两种模式,部分明星的直播坑位费分三个价位。商家报名参与选品、产品包上直播间、产品上直播间并获取明星肖像使用权,三种选择价位各不相同。如果商家出价高,不仅能获得产品主推介绍,还能在商品的展示页面中加入该明星照片。


“明星、头部网红、带货能力强的主播才会有坑位费。”王晨曦(化名)是一家MCN机构招商人员,她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主播间的坑位费差距很大,从几百元到几十万都有,明星主播一般在10万元至20万元,有的则可高达60万元。但如果明星带货能力不强,招商困难,坑位费也会随之降低。


许多商家选择明星直播带货,看重的不仅是卖货能力,也希望借助明星的影响力对产品进行推广。不过,明星扎堆进场,显然搅动了直播带货江湖的行情。


“手机里全是广告公司发来的明星直播报价表,我现在都已经懒得去看了。”田艺绮告诉记者,明星扎堆直播间,削弱了早期由于明星效应带来巨量引流,对商家来说已不再是稀缺资源,再加上明星直播一般不签署销量保底协议,“除非需要曝光度,不然我不会去请明星直播了”。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程子姣 实习生 赵方园 编辑 王进雨 校对 杨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