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2月21日,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发表推文称,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宣布,前主任傅高义逝世,1973年至1995年,傅高义教授在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担任主任,他是我们心中一位博学的学者,一个极好的朋友,我们将永远怀念他。


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推特截图。


据日本《朝日新闻》报道,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哈佛大学荣休教授傅高义于当地时间20日在马萨诸塞州剑桥的一家医院逝世,享年90岁。

 

哈佛大学日美关系项目负责人克里斯蒂娜·戴维斯也证实了这一消息,戴维斯称,“傅高义在接受外科手术后恢复不佳,不幸离世”。

 

在此次住院之前,傅高义教授仍在工作。新京报记者曾于12月12日与傅高义取得了联系,他表示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佳,需要前往医院,或许可以在2021年1月的某个时候再接受采访。


傅高义,生于1930年7月,是美国最杰出的中国问题专家之一,撰有《邓小平时代》、《日本第一》等著作。


在12月21日举行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汪文斌表示,傅高义教授是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中方对他的逝世表示深切哀悼,对于他的家人表示诚挚的慰问。

 

“傅高义教授为促进中美沟通与交流,增进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做出了不懈努力。我们将铭记他为推动中美关系发展所做的贡献。”汪文斌说。

 

此前,在12月1日晚间举行的北京香山论坛视频研讨会上,傅高义表示,美国当选总统拜登给中美关系带来新的机会,中美之间应该从高层会晤、专业人士以及工作层三个层次进行推进。傅高义还表示,美国应该承认中国对世界的贡献,公平地对待中国。

 

今日下午,新京报记者专访傅高义著作《日本第一》序言译者、复旦大学教授沈丁立。他表示,对于中美关系来说,傅高义取得的成就是最为显著的。傅高义希望中美之间能够加强合作,减少冲突,他也一直在推动中美关系朝着和平的方向发展。

 

“谦虚是傅高义的灵魂”

 

新京报:今天听到傅高义逝世的消息,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沈丁立:就我个人而言,感觉十分突然,因为好像最近还看到他活跃在媒体和讲座中,与此同时,我也感到十分悲痛,世界再无傅高义。

 

新京报:在为《日本第一》序言进行翻译的时候,你是否与傅高义见过面?你觉得,傅高义是个怎样的人?

 

沈丁立:其实翻译《日本第一》序言时,我与傅高义主要通过邮件沟通。不过,我跟他是老朋友,见过多次,他邀请我为该书翻译序言。

 

在我看来,他是一个非常谦虚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美国人,而吹嘘美国取得的成就,他会虚心了解其他国家取得的成就,也会承认他们的优点。

 

除此之外,傅高义非常尊重其他人的观点。当我们坐在一起交流中美或者中日问题时,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观点,但傅高义经常会以一种积极的态度去回应,十分符合他希望中美加强合作的观点。现在说起来,我都能回忆起他的音容笑貌,好像已经浮现在我眼前。

 

新京报:傅高义曾在《日本第一》的序言中提到,希望中日两国能够扩大他们的和平互动,中日之间和平共处、中国和日本人民密切交往,有利于双方利益。你认为,中日应该如何加强交流?

 

沈丁立:目前来看,中国在高科技产业仍需加强与日本的合作,不管与哪个国家交往,我们都有需要学习的地方,从傅高义的角度来看,我们在与各国交往中应该保持一种谦虚的态度。

 

新京报:你如何看待目前的中美关系?

 

沈丁立:这个问题也是一样,中美关系根本没有达到傅高义的预期。傅高义大多数观点的灵魂就是“谦虚”,是各个国家积极展开交流,中日之间没有做到充分交流,中美之间的关系更是某种程度上呈“自由落体式下降”。

 

从整体而言,中美、中日问题都只是一个缩影,更大的问题是美国人傲慢地认为其他国家都不如美国,但美国应该要学会“借鉴”,就算无法全部学习,起码也要对一些问题有着深刻的认识。

 

新京报:当选总统拜登上台后,中美关系将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沈丁立:一停二看三通过。所谓“一停”,就是暂停中美关系的继续恶化,先把矛盾“冷处理”,等到过两天情况好转了,就到了“二看”,看看中美之间能够在哪些问题上进行合作,就目前来看,中美可以在全球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气候变化问题上加强合作。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合作,也不会是深度合作,但至少比没有合作要好。三通过,就是逐步改善关系,从教育角度来看,可能会减少给中国留学生颁发签证的限制,但也没办法回到几年之前的情况。

 

新京报:你如何评价傅高义的个人成就?

 

沈丁立:首先,傅高义取得的成就是多方面的,他所做的研究横跨中日和中美,作为一名美国人,傅高义不仅是个“中国通”,还是个“日本通”。其次,傅高义对于事物的观察比较客观,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美国人,就觉得美国一切都好。对于中美关系来说,傅高义取得的成就是最为显著的,他希望中美之间能够加强合作,减少冲突,他也一直在推动中美关系朝着和平的方向发展。

 

1993年至1995年,傅高义曾在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担任东亚国家情报官员,把自己的研究“学以致用”,从这个角度来看,傅高义为美国的国家安全带来了新立场,即通过合作的方式,使各国和平相处。

 

新京报记者 钱雅卓

编辑 白爽 校对 吴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