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和水稻,是两种最主要的口粮,常被称为两大口粮。我国两大口粮品种已实现完全自给,中国人吃中国粮,中国粮用中国种已经实现。记者了解到,在品种完全自主之后,未来的小麦和水稻育种,将更多关注提升品质以满足消费者更高的消费需求,同时增强多样性,以满足不同群体和市场的需求,如满足高血压、高血糖患者的低蛋白含量品种,满足面包、糕点等加工业需求的强筋或弱筋小麦品种。

 

沉甸甸的麦穗。新京报记者 王颖 摄

 

小麦,面积下降产量提升

 

历年统计数据对比显示,2011年,我国小麦的播种面积为3.68亿亩,到2020年,小麦播种面积为3.41亿亩,10年中减少了2700万亩。与此同时,小麦总产量的变化,则从1.19亿吨,增长到1.32亿吨,总产量增加了1300万吨。

 

“数值一减一增的背后,是科技的力量。”中国农科院作物科学研究所小麦品质研究专家郝元峰介绍,“从单产看,2011年,我国小麦平均单产322.55公斤每亩,2020年增至382.8公斤每亩,增长了60公斤,增幅18.68%,年均增长1.87%。从品种看,生产品种全部自主,自主率100%,良种率当前已经超过97%,生产用种子合格率稳定在98%以上。”

 

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小麦生产国和消费国,当前生产和消费的小麦分别占全球的17%16%

 

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我国就开启了小麦增产之路。1950年,东北、河北、山西等地部分农民自发开展季节性农业生产竞赛;1951年,农业部发布农业生产奖励试行办法;1953年,农业部发布第二个小麦增产竞赛条例,开展爱国增产竞赛。还有随后畜禽、蔬菜增产的攻关……

 

小麦麦苗。新京报记者 王颖 摄


在育种方面,小麦育种的攻关启动更早,如我国著名育种专家蔡旭,从上世纪30年代开始,至上世纪50年代,就先后育成和推广了中大系列品种、南大2419、农大系列、东方红系列等。另外一位著名的育种专家赵洪璋,培育出丰产抗锈的“碧蚂1-6号”“西农6028”等,到1959年,种植面积已达1.1亿亩,其中碧蚂1号占了绝大部分。

 

近年来,新的优良品种仍在不断出现,如中国农科院作科所李立会研究员领衔的团队,打破远缘杂交壁垒,用小麦和冰草杂交,育成普冰143,普冰9946等多个优秀品种。

 

“小麦对环境的要求较高,不同生态类型往往需要不同类型品种。”郝元峰说,研发适合我们自己的自主品种非常重要,这也是我国小麦品种实现100%自主率的原因之一。

 

水稻,杂交水稻世界领先

 

1964年,袁隆平在湖南发现了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经人工授粉,结出了数百粒第一代雄性不育株种子,开启了杂交水稻的大门。1974年,第一个杂交水稻强优组合南优2号育成,亩产623公斤,超出原本稻种的一倍多。到1988年,全国杂交水稻种植面积近两亿亩,增产100亿公斤以上。至今,我国杂交水稻的双季稻亩产最高纪录,已经超过1500公斤。

 

中国水稻研究所相关专家介绍,当前,我国水稻单产和世界先进水平并无差距,在品质方面也不断提升。

 

成熟的稻穗。新京报记者 王颖 摄


“十几二十年前,在路边小店,经常能吃到那种没有香味、口感也不好的米饭,但现在几乎已经见不到了。”相关水稻育种专家介绍,当前,我国水稻已经育成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优质品种,如华浙优261,是一种香型优质高产高效广适性新品,其品质可以和五常大米等持平。再如嘉禾优7245,是一种粳型三系杂交水稻品种,不仅味道软糯弹香滑,而且具有产量高、抗稻瘟、抗飞虱等优点。还有如中嘉早17,长期位居南方籼稻推广面积首位,2010-2019年累计推广面积超过6500万亩。

 

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我国稻谷播种面积为4.51亿亩,比上年增加573万亩,增长1.3%。大米产量为1.49亿吨,比上年增加200万吨。

 

未来,仍需提高品质和多样性

 

两大品种完全自主,口粮完全得以保障。据农业农村部数据,我国人均粮食占有量为480公斤,远高于国际安全标准的400公斤。

 

但仍有极少部分的粮食进口,如小麦,常年平均进口量在400万吨左右,大米年进口量为200多万吨。

 

值得注意的是,小麦和大米的进口部分为粮食,而非种子。郝元峰介绍,“进口的部分,主要是为了丰富市场品种,比如高档面包和糕点所用的面粉,虽需求量不大,但国内产能不足。”

 

未来的小麦和稻谷育种,是否仍有短板?如何改进?在小麦方面,郝元峰介绍,“首先是仍旧保证高产稳产,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升整体品质。当前,我国的一些优选品种,在品质方面,已经有了较好的进展,但相较欧美国家,仍有一定的差距,这其中有品种的原因,也有种植技术等方面的原因。此外,也要继续丰富品种的多样性,小麦的品质是根据最终产品来定义的,用途不同,品质要求也不一样,比如做面条、馒头的,和烤面包的,要求并不一样。”

 

水稻田。新京报记者 王颖 摄


在水稻育种方面,未来同样需要提升品质和多样性,相关专家介绍,大米也存在消费群体的差异,如日本,他们喜欢的优质大米是不带香味的,泰国香米到日本就不太受欢迎,这是消费习惯所致。在国内也是如此,香米在国内普遍受到欢迎,但相对来说,北方人消费粳米更多一点儿。

 

当前,大米市场的分化越来越细,一些特定群体的消费也日渐受到重视,专家介绍,如糖尿病人,需要淀粉转化糖分缓慢的品种,肾脏病人,需要谷蛋白更低的大米,不能吃谷蛋白含量超过4%的大米。这些不同的需求,在未来,都需要在育种方面进行对应的攻关,培育出相应的品种。

 

新京报记者 周怀宗

编辑 张树婧 校对 危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