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饶晓志执导,刘德华、肖央和万茜领衔主演的影片《人潮汹涌》大年初一于全国上映,豆瓣口碑7.2。肖央在影片中饰演和顶级杀手互换身份的小演员陈小萌,在接受新京报专访时,他先后谈到对原版故事如何本土化的认识以及和刘德华对戏时的精彩幕后。>>>饶晓志:每一个“无名之辈”汇聚成“人潮汹涌”


这次借着戏发疯,很真实很“自然”


肖央表示他早就看了《盗钥匙的方法》这部日本电影,对这部影片有非常深刻的印象,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在《人潮汹涌》中以新方式诠释《盗钥匙的方法》中的主人公陈小萌。当肖央接到导演饶晓志的邀约,因为很喜欢原版电影,并听说刘德华会加盟,他马上就接下这部戏。对于翻拍,肖央并不陌生,2019年他主演的翻拍自印度2015版《误杀瞒天记》的《误杀》票房口碑大获成功,所以他对这次翻拍非常坦然,“《人潮汹涌》在原作的基础上加上了很多饶晓志导演的黑色幽默,我们不会因为原版太优秀而有压力,只要能表达出自己独特的感受就可以,不要老是去想别人或是其他的版本。”


肖央在《人潮汹涌》中饰演不得志的小演员陈小萌。


陈小萌这个角色一出现似乎就自带BGM,是一个戏精上身的群众演员。在饶晓志眼里,陈小萌有点类似于某所大学话剧社的演员,他有一个崇高的理想,想当演员,也因为这个理想放弃掉了其他的就业机会,但事实证明,他在演戏上并无建树。当他和刘德华饰演的杀手周全交换人生之后,他逐渐领悟到人生好比是一副牌,有时候是烂牌,有时候是好牌,但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的牌技。饶晓志说选择肖央出演是因为他适合角色:“我要找到一个准确的人,除了他本身够好以外,他也能在各方面准确地表达这个角色。我不希望陈小萌是大众熟悉的群众演员形象,比如像王宝强之类的大众认知度更高的群众演员代表,肖央能很好地带给我惊喜。”


对于这次饰演陈小萌,肖央说就像自己的生活里有了能借着戏疯一下的机会:“我看到剧本的时候觉得它和日本原版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这个剧本更加本土化,更有现实主义,并且更浪漫。陈小萌他不是浮夸,只是没有安全感,他不太敢迈出自己的生活圈,就连去洗个澡都要下很大决心。我没有特别预设要演成什么样,每一场戏就是一种自然呈现出的状态,再加上饶晓志导演与我们一起磨合剧本,在他的要求下,让这个角色自然生长成现在的样子。”


为追求真打,被刘德华搧了36个耳光


《人潮汹涌》是一部“双雄”电影,这类电影一般都会设置两个强势男主角相互压制,比如《无间道》里的刘德华和梁朝伟和《喋血双雄》里的周润发和李修贤。而在《人潮汹涌》里,两个男主角不但性格和身份迥异、气场也迥异,刘德华饰演的顶级杀手周全,是计算精准到毫巅的细节狂;而肖央作为市井小民,是得过且过的凡夫俗子。在肖央看来,饶晓志对表演的要求极为严格,他喜欢演员在完成既定表演后再有即兴发挥,而这种即兴式表演所带来的意外惊喜实在令人“上头”。镜头内外,主演兼监制刘德华追求完美表演,主演肖央对表演的认识更多出于对生活的感性反馈,导演饶晓志对表演态度比较开放,大家在一起合作,很多新的尝试都在挑战各自的表演安全区,例如有一场戏,陈小萌要被追着打,肖央随后奉献出三个不同被打反应的表演版本,他说自己非常珍惜这次演戏的体验,很过瘾。


肖央和刘德华在片中有大量对手戏。


能和刘德华演戏,肖央说这是以前不敢做的梦,原本以为会有很大的压力,但和刘德华的对戏却带给他安全感,“15、16岁的时候,如果有人跟你说你会和刘德华演戏,你会相信吗?”肖央笑着说和刘德华的这次合作令他受益匪浅:“他的表演经验,他工作时候的严密性,能让我们学到很多。虽然说人生是互换了,但我们在创作过程中很多表演方法都会下意识地重合,不会刻意去模仿对方,到了后来,比如大家叫我们的名字,比如一叫周全,大家都会答应,一瞬间似乎两个人就得成为一个人,那种默契真让人觉得开心。”再比如,片中他和刘德华饰演的角色有着很多明里暗里的交手。有一场戏需要刘德华搧肖央3个耳光,为了呈现出最真实的效果,导演要求“真打”,刘德华前后不得不搧了肖央36个耳光,肖央开玩笑说最后是真的打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对于和肖央的首次合作,刘德华也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他对我的信任真的太大了!他全心全意投入了这个角色。”但对于这么多次亲身体会的NG,肖央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觉得这真的没什么,起码我知道,这个戏是有板有眼的。”


【专访】

我和万茜一旦对戏,她总是忍不住笑


新京报:你在《误杀》里饰演有心机的李维杰让大家印象深刻,与这次在《人潮汹涌》中饰演的龙套群演陈小萌完全不同,你更喜欢哪一个角色?

肖央:更喜欢这个(陈小萌)。


上下分别为《误杀》《人潮汹涌》剧照。


新京报:因为他演戏的经历让你有很多感同身受?

肖央:没有,主要我一开始也没想做演员。其实陈小萌这个角色是为了体现一种共性的状态。就像一个人在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有时候看不到方向,也看不到未来,甚至别人都可能很否定你,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做这件事,但在别人面前也要装作自己一直在坚持。不管做什么职业,其实都会有这种心态,即使有部分人后来获得成功,他也有过这种状态。可能你去问一个现在很成功的人,他其实也在这种状态里,大家都有自己要扮演的角色。这次正好要演的就是演员,其实演员这个职业能更外化一点,你仔细观察,陈小萌的状态让很多人有共鸣。


新京报:这次一起合作的演员万茜曾说你有一种高级的幽默感?

肖央:我听过这个评价,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法自己来评价,不过我爆料一下,我和万茜一旦对戏,她总是忍不住笑。


新京报:你认为自己的幽默感有什么与众不同?

肖央:哈哈,我自己才更适合自己的风格。我想表演还是要看天赋的吧,有些气质,其实在生活中可能也不见得是个好事。比如你在生活中里的很多状态都没法掩藏的,这让你到了镜头前你也藏不住。其实镜头前的你,越诚实大家看了觉得越有意思,如果太虚伪就没法演戏了,有时我认为,演戏如果都要虚伪的话,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人潮汹涌》剧照。


新京报:陈小萌有句台词是“好不容易当一次主角,一定要好好珍惜,”会让你有所共鸣吗?如果真能交换人生,你愿意吗?

肖央:当然有,我觉得其实这就是人生。我应该不会选择调换,华仔在里面有一句台词是“再不堪的,那也是我啊”,我觉得这就是我现在的态度。


新京报记者 周慧晓婉

编辑 黄嘉龄 校对 卢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