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生命也重要”集会现场。 图片来自Facebook。


当地时间4月11日,美国纽约、加州、费城等多地上演“白人生命也重要”集会。

这是自2018年以来白人至上主义者发起的第一次重大组织活动。

集会前,组织者号称要在数十个城市同时举行集会,让“整个世界颤抖”。

 

但集会当天参与者寥寥无几,一些孤单的抗议者反而被反抗议者吓跑,还有一些城市的集会干脆没搞起来。

 

虽然这次“白命贵”集会搞砸了,但类似运动的反复上演,凸显了美国社会的撕裂程度。

 

白人至上主义组织在过去4年激增

 

众所周知,美国白人至上主义组织早就存在,3K党就是典型代表。

 

在美国民权运动兴起后,“政治正确”原则确立,虽然种族歧视言行仍然大量存在,但至少在公共舞台白人至上主义失去了活动空间。

 

然而,这点民权运动的成果,随着2016年特朗普的崛起又被吞噬得差不多了。

 

为了赢得美国中下层白人的支持,特朗普从2016年大选期间到进入白宫后的4 年,毫无顾忌地吹嘘美国白人主导的民族主义,等于把白人至上主义从瓶子里又释放了出来。

 

像这几年比较出名的极右翼组织“骄傲男孩”,就是伴随着特朗普崛起在2016年成立的。

 

“黑人的命也重要”运动兴起后,“骄傲男孩”成员经常在现场与人发生冲突,甚至在网上煽动暴力。

 

2018年美国多数社交平台就将“骄傲男孩”的账号封杀,加拿大今年将其列入了恐怖主义组织名单。

 

但就是这么一个组织,特朗普直到去年大选首场电视辩论会上也不愿谴责,而是说“骄傲男孩,退后待命”,让“骄傲男孩”大受鼓舞。

 

“骄傲男孩”只是2016年后崛起的众多极右翼组织、白人至上主义组织中的一个。

 

美国南方贫困法律中心统计,仅2018年一年,美国白人至上主义组织就激增了50%。

 

新白人至上主义组织策略更隐蔽

 “骄傲男孩”是被特朗普惯出来的,美国其他白人至上主义组织则各有不同的面孔。 

 

比较愚蠢的一类是“另类右翼”组织这一种。他们从纳粹那里寻找源头。

 

特朗普当选后,“另类右翼”成员甚至行纳粹礼。

 

2017年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市事件中,“另类右翼”在抗议市政府移除罗伯特-李将军雕像时,甚至公开打出了印有纳粹标志的旗帜。

 

更多的白人至上主义组织是在网上发表种族言论,像“民族主义联盟”、“雅利安国民”之类,时不时叫嚷“种族圣战”。

 

但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些平时不会公开种族立场的人和组织。

 

他们比以前的白人至上主义者更老练。像白人种族主义组织“埃夫罗帕”选择的策略不是街头抗议,而是向共和党内部渗透。

 

他们还曾经假扮是美国左翼、极左翼组织安提法(Antifa)的同盟军,企图浑水摸鱼。

 

说起来安提法在二战后就有了,但真正活跃起来也是近年,为的是对抗“埃夫罗帕”这样的组织。

 

此外,一些白人福音派团体虽然与白人至上主义组织不是一回事,但在政治主张上有重叠。

 

比如都坚定支持特朗普。这些团体客观上打通了保守派白人阶层与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关联。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曾经报道,过去30年大批医生、技工、教师、律师变成了隐秘的白人至上主义者。

 

被逮个正着!美国男子辱骂威胁一亚裔 岂料对方是便衣警察。新京报我们视频出品。

给拜登政府发出了警报

 4月11日的“白命贵”活动有“骄傲男孩”和“另类右翼”组织的痕迹。

 

但因为有反对他们的活动人士渗透进了他们的网络团体,并向记者泄露了内部聊天记录,所以搞砸了。

 

另一个原因是,“骄傲男孩”和“另类右翼”成员也是美国国会大厦事件的积极参与者,拜登上台后,严厉追究国会大厦事件参与者,部分人被起诉,还有一些人被禁飞。

 

所以“骄傲男孩”和“另类右翼”的动员力有所下降。

 

但对于拜登政府来说,这次失败的“白命贵”集会,依然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信号。

 

拜登上台三个多月以来,反对他的声音主要出自国会共和党人以及在佛罗里达的特朗普,而这次集会是美国极右翼第一次想上街表达他们的不满。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次集会反映出美国极右翼团体有走向联合的趋势。

 

美国针对亚裔的暴力行动和这次“白命贵”运动的试水,表明种族主义活动不会消停。

 

实际上,不止是美国,2016年以后,在北欧、东欧、南美、大洋洲极右翼势力都在抬头,种族主义在不少地区沉渣泛起。

 

这是社会风险,更是需要全球警惕的政治风险。

 

徐立凡(专栏作家)

编辑:陈静    校对:陈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