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加是一名正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读本科的大学生。他原本计划在本科毕业后赴加拿大攻读硕士学位,然而受到疫情的影响,现在连本科的教学都被迫停滞。他只能推迟自己的留学计划,先尽量将本科的课程修读完。

 

在尼泊尔,其疫情严重程度不亚于邻国印度。尼泊尔卫生和人口部16日公布的新冠疫情数据显示,过去24小时内,该国新增确诊病例7368例,比前几天的8000多例略低,但阳性检出率仍超过37%。

 

截至当天,尼泊尔累计确诊病例已超过45万例,累计死亡病例超过5000例。这对于总人口不足3000万的尼泊尔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对于正处于加德满都的萨加而言,尼泊尔官方公布的新增病例数据固然令人担心,但身边朋友的确诊、疫苗接种的困难才让他更对当前尼泊尔的状况感到担忧。

 

当地时间2021年5月10日,尼泊尔加德满都,医护人员照顾病房外的患者。/IC photo


“身边好友确诊令人担忧,排队半年还没打上疫苗”

 

第二波疫情袭来之初,许多居住在城市里的尼泊尔人都回到了他们家乡的城镇。萨加因为仍在读书的缘故,只能留在加德满都。

 

5月初,萨加得知一位关系很好的朋友感染了新冠病毒,这让他十分担心。“在进行新冠感染检测时,我一位朋友确诊了,还出现了发烧、头痛等症状。”所幸的是这位朋友的情况并不严重,目前在严格的居家隔离中。

 

进入4月以来,尼泊尔每日的确诊病例数持续上升,这令萨加和当地的许多年轻人十分担心,甚至有些恐惧。

 

“我和我的朋友都还没有打疫苗。”据萨加介绍,他预约疫苗后已经等待了半年,但至今还没有排到。萨加表示,在尼泊尔,疫苗优先让抗疫前线的工作人员接种,其次是老龄群体,再之后才是中年人和青年人。

 

“据我所知,前线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接种疫苗了,身边年纪大一些的人大部分打了疫苗。但身边很多年轻人也和我一样,目前只能排队等待。”他认为,这或许也是尼泊尔疫情扩散的一个原因。

 

据萨加观察,目前大部分尼泊尔人都积极地接种疫苗,但仍有少部分人对于疫苗的可靠性有所怀疑。

 

对当下的尼泊尔而言,疫苗接种并非易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印度疫情的影响。印度是尼泊尔疫苗的主要供应国,由于疫情的暴发,印度自身难保,无法为尼泊尔输送约定好数量的疫苗。目前,尼泊尔政府在努力地从邻国引进疫苗,尤其是从中国。

 

“政府管控严格,但仍有些人不戴口罩”

 

2020年初,酷爱旅行的Air本打算进行环球旅行,她首先选择了印度作为目的地,没料到旅行刚刚开始就被疫情打乱了计划。

 

去年3月,Air的印度签证即将到期,于是她选择了尼泊尔作为下一站——这是个她曾来过多次、有着深厚感情的国家。来到尼泊尔的这一年里,Air住在首都加德满都,租住了当地人的一室一厅。

 

尼泊尔去年10月经历了第一波疫情高峰,到今年1月,疫情基本得到控制。但从4月中下旬开始,尼泊尔疫情开始出现反复。

 

尼泊尔西、南、东三面与印度接壤,两国居民互相出入境自由。许多尼泊尔人都会去往印度工作。

 

萨加向新京报记者表示,前阵子印度第二波疫情来袭时,许多在印度工作的尼泊尔人在没有进行新冠检测的情况下回到了尼泊尔,之后散布在各个城镇,这可能是尼泊尔疫情快速扩散的一个原因。随后,尼泊尔政府封锁了边界并为回国的居民进行检测,但已经为时过晚。对于在此之前从印度归国的人群,政府难以进行新冠检测和人员追踪。

 

除此之外,尼泊尔开始了严格的管控。5月11日,加德满都谷地3个城市宣布,将4月29日起实行的防疫限制措施再延长两周至5月27日。除了生活必需品商店在规定时间内短暂营业外,其他所有经济和社会活动均被禁止。

 

据Air描述,她所居住的街区在没有封城的日子里是很喧闹的。而现在,只是白天偶有行人。“人们基本乖乖待在家里,只在规定的每天早上7点至9点买生活必需品的时间出来。大部分人都很怕警察。”尽管如此,Air还是观察到居民们会在楼下的院子或路边聊天、放风,在购买生活用品时也比较拥挤。

 

尼泊尔是国际旅游大国,没有游客,很多人就没有了收入。Air说,在这里,有严格的物价管理制度,口罩的价格约在15卢比(约合0.8元人民币)左右一个,根据品质不同会有差异。尽管如此,当地还是有很多人买不起口罩,只能用一些围巾、面纱代替,或者不戴。“有时我会拍一些街道的视频发在社交媒体账号上,常常是剪辑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人没有戴口罩。”

 

近日,尼泊尔新冠病毒阳性检出率已超过50%,医疗系统面临巨大的挑战。在首都加德满都和许多高感染率的地区,出现了医院床位严重不足、缺少治疗药物和制氧机等问题,与印度有着相似的困境。萨加认为,“现在尼泊尔急需国际上的救助。”

 

前几日Air发现自己感冒了,在与国内的医生朋友远程沟通后她决定居家隔离恢复。“当地基本只有私立医院条件和设施才比较好,但一般我们都不会去的,因为太贵了。上次听说有人只是去检测、留院观察了几天,就要将近一万块钱。”

 

新京报记者 谢莲 实习生 张缘

编辑 张磊 校对 李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