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管理办法》(修订版)日前发布。据中国奶业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刘亚清解读,修订后的管理办法较2017年版本有较大调整,供应对象从限定中小学生扩大至所有学生,在纯牛奶和调制乳基础上增加巴氏杀菌乳和发酵乳种类等。
在多家乳企看来,国家学生饮用奶供应对象和品类的扩容,丰富了学生选择,也增加了学生奶的销售渠道,为124家参与乳企提供了更大的市场空间。目前常温产品依旧是各大乳企学生奶产品的主打品类,也有不少企业在尝试推低温产品。比如蒙牛低温发酵乳已覆盖近100万学生,巴氏杀菌乳学生奶处于研发中。三元股份目前也已按照奶协标准进行低温酸奶的配方调试,预计今年下半年上市。而低温学生饮用奶在学校的冷链环节是重点也是难点,目前更适合有条件的校区做试点再逐步推行。
“中国学生饮用奶”标志。  新京报首席记者 郭铁 摄

管理办法修订
2022年5月6日,中国奶业协会在线上发布《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管理办法》(修订版),并对《办法》及配套的3项学生饮用奶系列团体标准进行解读。
按照原有定义,“学生饮用奶(SCHOOL MILK)”是指经中国奶业协会许可使用“中国学生饮用奶标志、专供中小学生在校饮用的牛奶制品,直供中小学校,不准在市场销售。“学生饮用奶计划”则由国家七部委2000年联合启动实施,旨在向在校中小学生提供优质牛奶,提高青少年儿童的健康水平。
2013年12月30日,中国奶业协会首次发布试行版《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管理办法》。经过3年多的试行,于2017年6月1日发布正式版《办法》,至今已实施近5年。为适应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工作新要求,在公开征求意见基础上,中国奶业协会组织完成了《办法》修订工作。
据中国奶业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刘亚清在发布会上解读,修订版《办法》在结构和内容上都做了较大调整,如供应对象从限定中小学生扩大至所有学生,在纯牛奶和灭菌调制乳等常温奶基础上增加巴氏杀菌乳和发酵乳两个种类。
在组织管理方面,中国奶业协会负责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在全国的推广管理,统一推进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实施。在标志许可使用管理方面,《办法》对申请企业取消了应“从事液体乳生产三年以上”的要求,增加了应具备生产学生饮用奶产品的加工技术与工艺水平、建立学生饮用奶配送和供应体系的要求。在奶源基地认证管理方面,《办法》将学生饮用奶奶源基地备案管理修改为认证管理,增加了奶源基地与学生饮用奶生产企业签订有效期至少为1年的生乳收购合同的要求等。
对于《办法》修订,三元股份认为,原《办法》对申请企业提出从事液体乳生产三年以上的要求,现在改为三年内无不良信用记录,其实是促进奶源地认证的科学性与可追溯性。将三年内的申请文件进行明确,审核与管理也更加透明化。
供应范围扩容
对生产企业而言,学生饮用奶在更多学生群体和低温品类上的扩容,无疑是本次《办法》修订的最大亮点。
考虑到各地交通运输情况及学校储存条件的限制,为保障学生饮用奶的质量安全,常温乳制品一直是“进校园”的主力。2020年,中国奶业协会增加了学生饮用奶产品种类试点工作,配套制定《学生饮用奶 巴氏杀菌乳》《学生饮用奶 发酵乳》《学生饮用奶 再制干酪》3项试行标准。试点期间,伊利、蒙牛、光明、君乐宝、新希望等16家企业的25家工厂生产的低温巴氏奶和发酵乳进入学校供学生饮用。
中国奶业协会副秘书长李栋曾在2021年7月举行的中国学生营养与健康发展大会上透露,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在日均供应量2130万份常温液态奶的基础上,增加低温巴氏杀菌乳、发酵乳等学生奶新品类试点工作,主要是执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奶业振兴保障乳品质量安全的意见》关于学生奶进一步增加产品种类、扩大覆盖范围的要求。此外,学生饮用奶也更加健康化,落实“三减三健”要求,为孩子提供更多产品选择。
对此,光明乳业认为,扩大供应对象意味着销售渠道的增加,不仅限于中小学生,拓展了更有自主消费意识和消费能力的高中生、大学生等。增加产品种类则可以让企业产品多样化发展,对学生来说也增加了更多选择性,营养也更均衡。相比常温产品,低温产品对环境、温度的要求更高,全程从运输、存储、分发到饮用都需要更加用心。目前,光明乳业学生饮用奶以常温产品为主,覆盖纯牛奶、调制乳、发酵乳3个品类,十几个SKU。
三元股份回应新京报记者称,国家学生饮用奶供应对象的扩大,代表认可“学”字标的人群扩大了。尤其是“双减”政策执行以来,很多孩子在校有新的加餐需求,很可能会补充两次乳制品,一次纯牛奶,一次酸奶。需求的增加对企业来说是利好,同时,种类扩大对产品品质也提出了更高要求,“可以说这是一种良性循环,学生、企业都受益”。
“全程冷链是低温乳制品品质保障很重要的一个条件。”三元股份称,相比生产端和运输端,学校的冷链环节是重点也是难点,需要校方有专属的冷链存储环境,保障孩子拿到乳制品后及时饮用,更适合有条件的校区做试点再逐步推行。目前三元学生奶有9个SKU,包括调制乳、有机奶、常温酸奶等品类,每日供给全国20多个省份近百万中小学生,“我们已按照奶协标准进行低温酸奶的配方调整与中试,今年下半年即将上市。”
早在2021年4月,蒙牛学生奶就已启动低温发酵乳试点工作。蒙牛方面告诉新京报记者,经过一年多试点推广,公司低温发酵乳已经覆盖近100万学生,集中在山东、河南、湖北等省份。目前公司学生奶主要品类包括灭菌乳、调制乳、常温发酵乳、低温发酵乳等,巴氏杀菌乳正处于研发之中。
多赢空间
刘亚清在此次发布会上公布的数据显示,目前全国学生饮用奶共有生产企业124家,日处理生乳总能力5万多吨;学生饮用奶奶源基地353家,日均生产生乳1.2万多吨。2020-2021学年,全国学生饮用奶日均供应量2500余万份,惠及3000多万名中小学生,覆盖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7万多所学校。
新京报记者注意到,在一些区域乳企中,进校园甚至是乳品销售的主力渠道。2020年11月,山西省大同市最大的区域性乳企牧同科技挂牌新三板。财报显示,2018年-2020年一季度,牧同科技因政府补贴确认的其他收益占同期公司利润的45%以上;在下游乳制品销售渠道中,地方教育局采购的学生奶成为第一收入来源。2021年财报显示,牧同科技前五大客户中,大同市教育局、大同市云冈区教育科技局、大同市平城区教育局占据三席。
2022年1月,主营鲜奶吧的一鸣食品取得江苏省畜牧业协会授予的江苏学生饮用奶标志,截至今年4月已取得日均2万份学生奶的销售量。公司表示,随着江苏地区疫情影响的解除,未来学生奶市场将进一步提升。
据业内人士向新京报记者透露,学生奶在各乳企占比较小,且学生饮用奶具有一定公益性质,利润通常仅有1-2个百分点,在个别地区甚至贴钱。不过,学生饮用奶计划一方面提升中小学生营养状况,体现企业社会责任;另一方面也有助于从小培养孩子的饮奶习惯,利于品牌在学生家庭的渗透。
三元股份认为,推行学生饮用奶的目的是改善学生营养状况,也是在培育未来消费者的饮奶习惯,是推进全民饮奶的一个重要举措。从企业角度说,参与学生奶可对品牌建设与宣传起到促进作用,同时也是企业奶源调剂的杠杆。“寒暑假期间正值产奶低峰,不会占用紧缺的奶源资源。春节之后,过剩的奶源又可以进行开学备货。”
蒙牛集团学生奶业务部总经理刘永胜2021年7月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称,国家“学生饮用奶”和地方认证的学生奶可覆盖1亿学生群体。参与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的企业有120多家,加上地方认证的学生奶企业,整体数量达到300多家。“我认为从商业角度来说,学生饮用奶扩容给乳企提供了更大的市场空间,但学生奶更多是公益项目,追求的不是利润。我们希望能够做得更规范,边推广牛奶边进行食育教育,不能把商业放在第一位。”

新京报首席记者 郭铁
编辑 李严
校对 付春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