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的评审书目——《万物的签名》,来自美国作家伊丽莎白·吉尔伯特。

人生无非两件事:拥有爱,拥有热爱。《万物的签名》是时代周刊全球百大影响人物、《美食祈祷和恋爱》作者历时七年超越之作,细腻磅礴的女植物学家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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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Jury of Books

评审团


本期书目
《万物的签名》




作者:(美)伊丽莎白·吉尔伯特
译者:何佩桦
版本:中信出版集团 2022年7月





作者简介:
伊丽莎白·吉尔伯特(Elizabeth Gilbert)。千万级畅销书作家《美食,祈祷和恋爱》作者。《时代周刊》“影响世界100人”之一。曾在《GQ》《纽约时报》等知名杂志担任记者,两度获得美国国家杂志奖。2006年,自传《美食,祈祷,恋爱》出版,高踞《纽约时报》畅销榜200余周,后被改编成同名热门电影;2013年出版的小说《万物的签名》被《纽约客》《华盛顿邮报》等知名媒体评为年度图书;2019年出版女性题材小说《女孩之城》。

这是一套什么样的书?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印记,你打算如何书写自己的一生?

《万物的签名》是伊丽莎白·吉尔伯特第一本虚构类作品,与她过去的作品完全不一样。书名“万物的签名”源自一位16世纪的德国神秘主义者所提出的理论,他认为上帝在每种植物的形状和形态上都刻入了其用途信息的印记。书中的女主角阿尔玛·惠特克是一位声名显赫的植物探险家的女儿。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阿尔玛成为父亲的助手。她抓着放大镜跑到外面,发现了整个苔藓的世界,意识到那是从来没有人研究过的植物种类。她开始研究苔藓,并藉此逐渐揭开物种进化的核心奥秘。天赋异禀的她,借由对植物的探索与认识,一步步解开推动生命发展的机制。


它为何吸引人?

  • 《时代周刊》“影响世界100人”之一、《美食,祈祷和恋爱》作者——伊丽莎白·吉尔伯特历时七年的超越之作。Goodreads超10w+人评分3.85、美国亚马逊4.3星、豆瓣3500+人评分8.7,被不少读者奉为当代女性经典。2022年中文新版内文升级,对照原文逐一修订;经典延续,中文首版设计师再度操刀。

  • 女性自我意识(容貌焦虑/正视欲望/自我正确评价)的碰撞。阿尔玛是一个男性主宰的科学世界里的闯入者,一个在母亲的激励下依靠自己的智慧取得成功的女人。然而,她在继承了父亲无畏的气魄和不可一世的智慧的同时,也继承了其貌不扬的平凡容貌。她内心孤独的骚乱、对激情与爱的渴望,囚困在平庸卑微的身体中燃烧。即使她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植物学家,仍然在爱情面前输的很惨……

  • “久违了的阅读快感。一本大书。磅礴的历史泼墨上的个人生命的细密画。一个女人,一个资本奇迹之上、之外的故事。细腻、迷人,娓娓道来。女性的成长主题与20世纪文学特有的广博的知识谱系、以近乎探险或勘察的姿态,令涓涓细流溶刻下历史的印痕。于我,《万物的签名》是一份意外之喜。作者以某种女性的生命体认绕过了主流世界的陷阱与阻隔,成就了一份古老而常新的意义质询。没有廉价奇迹与救赎,只有一份生命的隽永与低回。”
    ——戴锦华


《万物的签名(试读)

第二个晚上和头一晚毫无差别—第三个、第四个和第五个晚上也一样。接下来的每个晚上还是一样。安布罗斯和阿尔玛暗自脱去衣服,回到床上,面对彼此。他亲吻她的手,夸耀她的好,吹灭了灯。而后,安布罗斯像童话里的神仙一样,沉沉入睡,阿尔玛却默默躺在他身旁,忍受煎熬。

日子久了,唯一不同的是,阿尔玛终于可以一个晚上断断续续睡上几个小时,精疲力竭后她累得瘫倒下来。然而纠结缠绕的梦以及一阵阵不安、漫游、清醒的思考,惊扰了她的睡眠。

在白天,阿尔玛和安布罗斯一如从前,是一起学习和沉思的同伴。他似乎从未这么喜欢过她。她木然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也协助他工作。他一直想在她近旁——尽可能地靠近,他似乎没有察觉她的烦恼。她试着不显露出来,她一直希望有一线转机。又过了几个星期,十月来临,夜晚转凉,没有任何改变。

对于他们的婚姻形式,安布罗斯看起来安然自若,阿尔玛——有生以来第一次——担心自己就要疯了。她是这么想狠狠蹂躏他,他却只亲吻她左手中指关节下方一平方英寸的皮肤,就已经心满意足。她对婚姻本质的认识是否有误?这是不是一场骗局?身为惠特克氏,想到自己被当成傻子玩弄,她怒火中烧。可是当她望着安布罗斯那张最不像恶棍的脸,她的怒气再次化为愁苦的困惑。

到了十月初,费城享受着最后几天小阳春天气。早晨空气微凉、天空湛蓝,午后则温暖而慵懒。安布罗斯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受鼓舞,每天早晨就像从大炮中射出一样跳下床来。他居然让兰花房里一株罕见的香花指甲兰开了花。亨利多年前从喜马拉雅山麓引进了这株兰花,却从没有使它开过一个花苞。直到安布罗斯把兰花从地上的花盆中取出来,高挂在木梁上阳光灿烂的地方,放在用树皮和湿苔藓制成的篮子里。现在,这株植物突然绽开花颜。亨利高兴不已。安布罗斯也高兴不已,他从不同角度为兰花作画,这将成为白亩庄园植物选集的骄傲之作。

“不论什么东西,你只要爱它够深,它终会道出自己的秘密。”安布罗斯告诉阿尔玛。
要是有人问她,她或许会有不同的意见。她爱安布罗斯爱得无以复加,却没有任何秘密来自他身上。她发觉,他在香花指甲兰上取得的胜利,令她感到气恼忌妒。她羡慕那株兰花,羡慕他对兰花表露的关爱。她无法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而他却在自己的工作上日渐精进。她越来越不满他出现在马车房里。他为什么总是在打扰她?他的印刷机声音吵闹,有股热油墨的气味。阿尔玛再也无法忍受。她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腐朽。她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有一天,她走在白亩庄园的菜园间,碰到一个年轻工人正坐在铲子上懒洋洋地挑着大拇指上的一根刺。她以前见过这个人——这个挑着刺的小个儿。他坐在铲子上的时间远远多于拿起铲子干活的时间。

“你叫罗伯特,对吧?”她问道,面带微笑走了过去。

“我是罗伯特。”他确认道,有点儿无动于衷地抬头看她。

“你今天下午的工作是什么?”

“给这块老豌豆田翻土,夫人。”

“你打算哪天翻呢?”她探问,语调低沉危险。

“噢,我这儿有根刺,瞧……”

阿尔玛靠了过去,给他整个瘦小的身躯投下了阴影。她抓住他的领子,把他举了起来,一整条腿离开地面,而后像摇一袋饲料那样用力摇晃他,吼了起来:“回去工作,你这没有用的小东西,免得我用你那把铲子铲掉你的蛋蛋!”

她把他扔回地上。他重重摔下来。他像兔子一样,从她的影子底下爬了出来,狠命、胡乱、惊恐地挖起土来。阿尔玛转身离开,甩甩胳膊,松弛肌肉,即刻又开始思考她丈夫的事情。

安布罗斯有没有可能只是不懂?

真有人这样无知,对婚姻义务全然懵懂而走入婚姻关系,完全忽略夫妻之间的性机制吗?她想起多年前开始收藏马车房阁楼上那些淫书时读过的其中一本书。她至少有二十年没再想到过这本书。相较于其他书,此书颇为乏味,此时却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该书的书名叫作“婚姻之果:绅士节欲指南——已婚夫妇手册”,作者是霍施特博士。

这位霍施特博士宣称,此书是在他辅导过一对谦卑的年轻基督徒夫妻之后写成的。这对夫妻缺乏任何性关系方面的常识—无论理论上或实践上—他们走进温柔乡时体会到奇妙的情绪和感觉,觉得自己被施了魔法,却只是互相感到困惑不解。最后,在结婚数周后,可怜的新郎询问一个朋友,这位朋友给他的信息令人震撼:新婚丈夫必须把他的性器官直接放入新娘的“喷水洞”内,双方才能发生夫妻关系。这个念头让这位可怜的小伙子又羞又怕,于是他跑去找霍施特博士,问他这种听上去荒诞无稽的举动是否可行、是否道德。霍施特博士对困惑的年轻人感到怜悯,于是写了性方法指南,好协助其他新婚男人。

阿尔玛多年前读到这本书时嗤之以鼻。身为年轻人,对泌尿生殖系统的功能却一无所知,在她看来似乎荒谬至极。这样的人肯定不存在吧?

然而现在,她猜不透了。

她需不需要引领他?

那个周六下午,安布罗斯早早回到他们的卧房,说要在晚餐前洗个澡。她跟他去房间。她坐在床上,听着门另一边的水流入大瓷澡盆。她听见他的哼唱声。他很高兴。她却苦恼疑惑得火冒三丈。他此时肯定在脱衣服。她听见他跨入澡盆时的微弱水溅声,而后是一声愉快的长吁。接着一片沉寂。

她站起身来,也把衣服脱去。她脱去所有衣物—衬裤和胸衣,甚至发夹。如果她有更多东西可脱,她也会继续这么做。她知道自己裸体的样子并不美,然而她只有这一切。她走过去,倚着盥洗室的门,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她不必这么做。还有其他选择。她可以学会忍受现状。她可以耐心承受苦痛,屈从于这种离奇、不可思议的非婚姻的婚姻。她可以学会战胜安布罗斯给她带来的一切—她对他的热情,她对他的失望,她接近他时感受到的那种折磨与恍惚。如果她能学会战胜自己的欲望,那她也能留住她的丈夫—这样的他。

不,不,她没法学会。

她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安安静静走进去。他转头看到她,他睁大眼睛,显出惊恐的样子。她一言不发,他也一言不发。她避开他的眼光,让自己观察他的全身,他那刚好浸在冰凉洗澡水底下的身体。他就在那儿,展现他那赤裸的魅力。他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他的胸膛和双腿比手臂白许多—他的躯干只有少量毛发。他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她是否担心过他或许根本没有生殖器?她是否想象过这或许是问题所在?噢,这不是问题。她让自己谨慎地观察他那漂亮的悬垂物—那苍白、波动的水中生物,漂浮在他两腿之间蓬乱潮湿的阴毛当中。安布罗斯一动也不动,他的阴茎也丝毫没有动静,它不喜欢让人盯着看。她立刻明白了这个反应。阿尔玛在树林中花过不少时间打量胆怯的动物,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不想让人看到。而安布罗斯腿间的这东西,不想让人看到。可她仍然盯着它看,因为她无法移开视线。安布罗斯让她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对此表示许可,而是因为他吓瘫了。

最后,她抬头看着他的脸,渴望找到通往他内心的某种入口、某种通道。他似乎吓呆了。为什么会受到惊吓?

她瘫坐在澡盆边的地上。看上去她几乎就像跪在他面前哀求。不——她正是跪在他面前哀求。他的右手——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搁在澡盆边缘,抓住瓷边。她掰开这只手,一次掰开一根手指。他让她松开他的手。她抓住他的手,送到她的嘴边。她把他的三个手指放进她嘴里。她没法不这样做。她体内需要他的某些东西。她想咬住他,好让他的手指无法从她口中滑出。她不想吓到他,可她也不想放开他。她没有咬,而是开始吸吮。她完全集中于自身的渴望。她的嘴唇发出声音——一种湿润的粗俗声。

在此情境下,安布罗斯活了过来。他倒抽一口气,把他的手指从她嘴里猛然抽出。他很快坐起身来,发出响亮的泼溅声,两只手遮住自己的生殖器。他看起来就像即将死于恐惧。

“求求你……”她说道。

他们面面相觑,像一个女人和一名闺房闯入者—只不过阿尔玛是闯入者,他是惊恐的猎物。他盯着她,仿佛她是陌生人,拿刀抵住他的喉咙。仿佛她打算利用他,享受最邪恶的乐趣,而后砍下他的头,挖出他的肠子,用又尖又长的叉子吃了他的心。

阿尔玛让步了。她别无选择。她站起来,慢慢走出盥洗室,轻轻关上身后的门。她再次穿上衣服。她走下楼。她伤透了心,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看见汉娜克在打扫饭厅角落。她声调紧绷地请女管家为派克先生把东厢的客房整理好,从现在起,他会睡在那里,直到另做安排。

“为什么?”汉娜克问道。

然而阿尔玛不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几乎要投入汉娜克怀中大哭一场,却克制住了自己。

“一个老妇人的问题能有什么恶意?”汉娜克问道。

“请你亲自告诉派克先生这个新安排,”阿尔玛说道,转身就走,“我自己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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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的签名》:一个女人的史诗,在不凡的年代一窥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