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9 02:30:35新京报
原创版权禁止商业转载授权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电影的元素》 他的电影宛如奇迹

2018-09-29 02:30:35新京报

苏联著名导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1932-1986),以《伊万的童年》《安德烈·卢布廖夫》《潜行者》《乡愁》等代表作闻名世界,屡获大奖。这位世界级电影大师,虽然一生只有不到十部作品,但却是电影研究者乃至众多影迷的最爱。


塔可夫斯基的“科幻片”《索拉里斯》。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电影的元素》
作者:(美)罗伯特·伯德
译者:金晓宇
版本:南京大学出版社
2018年5月

  苏联著名导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1932-1986),以《伊万的童年》《安德烈·卢布廖夫》《潜行者》《乡愁》等代表作闻名世界,屡获大奖。这位世界级电影大师,虽然一生只有不到十部作品,但却是电影研究者乃至众多影迷的最爱。

  他的作品晦涩近乎哲学和宗教本身

  在国内的迷影圈内,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塔可夫斯基与英格玛·伯格曼、费里尼堪称电影大师的“圣三位一体”。传闻这评价出自波兰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但这一说法未见于国外,也不被国内学术圈所承认,但在大量影迷心中,这三位导演正是代表了欧洲乃至整个世界艺术电影的高峰。

  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塔氏实在太晦涩了,他的作品充斥着那些艰难的意象,无法轻易理顺的结构,以及大量的哲学和宗教元素。与之相比,费里尼的片子至少热闹,伯格曼的片子虽亦涉及宗教与哲学,但塔氏那些安静到无以复加的作品简直就是哲学和宗教本身。这些往往使笔者望而却步,更遑论稍作评论。

  不过,阅读过《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电影的元素》(Andrei Tarkovsky: Elements of Cinema)一书之后,笔者观感有所改变。作者罗伯特·伯德(Robert Bird)提供了十分翔实的塔氏作品理论研究书籍——比如那些中文读者难以获得的俄文及英文参考书目;而本书解读塔氏作品的维度亦是别致而有趣。翻开目录可见,伯德教授选择以古希腊人关于世界的构成要素作为章节名称:土、火、水、气,它们又分别涉及体制/空间/银幕、话语和影像/故事/想象、感官/世界/镜头、气氛等十个方面的电影元素,可谓别出心裁。

  以“土、火、水、气”作为电影元素的结构方式并非是硬凑的噱头,也不是索绪尔式的符号学意象的对应,而是属于作者自己创建的一套逻辑严密、令人信服的话语体系。伯德教授基于其深厚的学术功力,对斯拉夫文化的充分了解,放弃了从塔可夫斯基影像中寻找“意义”的做法——这是很多评论者和爱好者津津乐道的做法,但却是普通观众很难理解的维度。如彭欣在附录中所评价的那样,他转而以空间、想象、镜头、气氛等电影基本元素为基础构建的话语体系对作品进行具体的“美学分析,对重要电影哲学和理论进行探讨和解读”。

  这看似“碎片化”的解读方式却没有增加本书理论体系的熵值,反而处处让人感觉到作者严谨而层次分明的论述,便于使人理解塔氏作品的美学与哲学意义。正如伯德教授自己所说,“塔可夫斯基在电影中的高音辨别力,而非他的任何话语‘意义’”,才是本书的焦点,这里的“高音辨别力”,笔者以为就是构成本书主角的“塔氏电影十元素”。

  作为一个艺术至上的导演,塔氏会流露出一些看似自相矛盾或难以让人接受的说法和做法。而本书作者也说,“不要通过塔可夫斯基的陈述解读他的电影,而是要通过电影解读他的陈述”

  关于塔氏作品中的长镜头美学,伯德在第三章“水”的最后一部分(镜头)有着充分的论述。他认为,塔氏作品中的标志性长镜头并非是巴赞式的生活本真状态,而是一种富有弹性的时空“褶皱”或“延伸”,这不是时间的忠实记录,而和蒙太奇一样是对现实的再创造。

  他拒绝接受“诗电影”的标签

  蒙太奇虽然并非塔氏作品著称之处,但作者仍然指出塔氏在蒙太奇理论与实践上的创新,指出塔氏对蒙太奇的理解运用与爱森斯坦有何不同。就笔者的理解,塔氏的蒙太奇是在做减法,强调1+1+1……n=1,就像摄影;而爱森斯坦的蒙太奇是在做加法,1+1=2,就像绘画。这样也让我们意识到塔氏关于蒙太奇的美学主张实际上和他的长镜头美学是一致的,都是为影片的表达服务,因此形成了逻辑自洽。

  至于塔氏作品另外一个重要标签“诗电影”,作者在书中这样写到:塔可夫斯基把自己“描绘为一个诗人,而不是一个电影摄影师”,然而他拒绝接受“诗电影”这一说法,因为“其中的一切都是故意弄得高深莫测”。塔氏和他的法国前辈让·爱泼斯坦一样,“对水、火和风的自然流动表现出特别的迷恋”,作品“捕捉了生活的流动”,从而最接近柏拉图的时间概念。他引用了苏联电影学者特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