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卫视和CCTV-8播出、爱奇艺同步播出的《理想之城》聚焦造价师苏筱的成长之路,试图勾画中国建筑行业现状。该剧制片人张妍在接受新京报记者专访时坦言,如同任何一个职业,“造价师”的职业是专业的,而作为“造价师”的人本身是职场人的一个普遍缩影,都在这个普遍的社会环境和人文关系中,“正是后者,让观众能够通过人物、人情和故事,产生共鸣和情绪。”


《理想之城》群像海报


初衷:展现“明规则”战胜“潜规则”的职场

《理想之城》改编自小说《苏筱的战争》,其中描绘的建筑行业是比较冷门的领域,与医生、律师等职业相比,造价师的工作日常离普通观众更远,在张妍看来,造价师的职业身份和建筑行业,只是一个视角。“其实是在表达不分职业、不分行业而普遍存在的女性成长、职场中明规则和潜规则的较量、两代职场人的思维价值观碰撞以及这其中的规则和人情世故。”

《理想之城》扬弃了“金手指”式的职场晋升,展现了“明规则”战胜“潜规则”的现实职场。剧中,女主角苏筱作为一名造价师,她所坚持的职业操守不允许她在工作中有一丝一毫投机取巧,要从根源上保证每个工程的干净。而在男主角夏明的观念里,他认为与其费尽力气革新职场中那些复杂的“游戏规则”,不如好好利用规则快速达到目的。在张妍看来,《理想之城》中每个人有自己的人生观、自己的处境、自己的出路,真诚或狡诈、骁勇善战或懦弱,所谓理想主义,就是“明规则战胜了潜规则”。尤其是在一个“重人情”的社会,张妍表示,“规则”是职场的“应然”,规则应该规范所有人的行为,也给所有人以行为指引,它是公平的。而“人情”,又是无法回避的,它有特殊性和它的偏颇,也有它的可被理解之处。“但我们希望表达的,是给人以希望、对所有人都公平的‘明规则’,至少让遵守‘明规则’的人,有径可循,这样的社会环境,会给更多人以安全感和鼓励。”


遵循规则的苏筱遭遇过挫败。

行业:更多看到他人的所思所想

《理想之城》用了建筑行业作为故事核心的一个切口,但它要讲的并非局限于行业本身。张妍表示,建筑行业并不是这次创作的刻意为之。张妍坦言,在建筑行业中男性居多,孙俪扮演的女主苏筱,在男性占多的行业中如何突围?这区别于一般行业的性别压力。此外,建筑业这个行业相对复合,涉及金融、地产、建设、设计等诸多领域,能给导演所希望呈现的“上帝视角”以可能,“也就是通常一个人在一个行业中,往往只能体会到自己所在的职业、层级所能体会的,但是《理想之城》给了一个视角,让你能更多地看到他人的所思所想,不失为一种现实之外、又基于现实的启示。”

苏筱和闺蜜吴红玫。

《理想之城》不仅讲述了女主的职场成长历程,同时也描绘了职场众生相。赢海集团董事长赵显坤(于和伟 饰)作为最高领导,虽然带领着公司“元老”们拼搏出领军行业的庞大基业,但只有赵显坤自己最清楚它背后埋藏着多少危机;两位子公司老板汪炀(陈明昊 饰)、黄礼林(李传缨 饰)以及集团其他“元老级”高层管理者,他们身上具备着典型的“老板”特色,信奉着利益高于一切的信条;苏筱的好闺蜜吴红玫(高叶 饰),职场中她不仅要忍受顶头上司的冷眼相待,生活中还要承受男友和家人的无形责备,没有优越的家庭背景,也没有出彩的资历,吴红玫的存在正是映射着那些“不够幸运”的大多数人;而小前台杜鹃(杨超越 饰)代表的是时常陷入迷茫的年轻职场人,在与苏筱的交往中,杜鹃也被她的精神所感染,慢慢找到自己努力的方向。张妍表示,《理想之城》记录的除了个人的成长之外,还有一群人的奋斗,甚至一个时代的缩影。

于和伟饰演赢海集团董事长赵显坤。

人物:“唯真爱最短暂”是成年人爱情的现实

剧中,苏筱(孙俪 饰)只是一名来自小城市的沪漂造价师,开篇就被领导甩锅开除,求职路上屡遭拒绝,而苏筱在逆境中奇袭,把职场当成自己的舞台,通过努力逐渐获得认可。夏明(赵又廷 饰)与苏筱两人在职场中互为竞争对手,他告诉苏筱“造价表就是一张关系表”。而这正好与苏筱“造价表的干净就是工程的干净”的工作理念产生了碰撞。然而事实证明,仅凭一个人的坚守和实践是非常艰难的,令苏筱不禁发问“一旦大家都不相信规则,都去相信潜规则,那这还是我们喜欢的世界吗?”,这也引来了夏明对职业理念的重新思考。据张妍介绍,主创们有一个共识:《理想之城》中,有两个半理想主义者:首先是集团总裁赵显坤,他代表着上一代职场人;接着就是苏筱,她是很明确的理想主义者;再有半个是夏明。他们两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主义,苏筱“正面刚”、认对错,一切都在明规则的范畴去思考、去行动、也对抗着明规则以外的一切;而夏明,知世故而不世故、认利益,会利用规则去实现利益,比起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他有理想和抱负,比起全然的理想主义者,又似乎精致利己,“所以这样两个人,既惺惺相惜,又只好各自成长,在剧中也是分分合合。”

苏筱和夏明在剧中分分合合。

对于剧中男女主感情线和职场线之间的平衡,张妍表示,主创们有过讨论,有人觉得感情归感情,剧作中可以加重感情线,“可是如果真这样推进剧情,苏筱还是苏筱吗?夏明还是夏明吗?两个人都很睿智,既了解自己又了解对方的相同和差异;两个人又都很坚定,有自己坚持的道路;同时两个人又都爱彼此,不愿对方去做自己并不认同的事情。”所以,剧中苏筱继续追寻那条不用心机手段就能走通的路,夏明继续懂规则又利用规则知世故而不世故,“只是‘唯真爱最短暂’,这恐怕是成年人的爱情里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吧。”

拍摄:导演吃麻辣烫受启发往戏里加上大排档


目前很多职场剧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披着职场谈恋爱”,在张妍看来,现实题材贵在真诚和真实。《理想之城》整个开发、制作期间,导演、编剧和创作团队多次赴建筑行业公司、建筑工地等实地采风。并有多位来自建筑行业及造价学科的顾问全程把关,保证了剧集内容的专业。


据张妍介绍,开拍后,团队在置景上更是下足功夫,全剧90%的场景都采取棚内搭景,先锋性地采用多达1500平方米的电影级LED屏辅助拍摄。此外,现实题材贵在真诚和真实。以往的一些职场爽剧不乏开金手指打怪升级、或者过多关注狗血的家庭内容和激烈的感情关系,才会给观众“悬浮感”。张妍表示,《理想之城》在拍摄制作上,“去悬浮感”还来自于,每个人的形象和举手投足都应该符合他(她)的人物身份,比如苏筱绝不应该满身大牌时尚范儿,而汪炀、黄礼林有观众说“就像是从工地直接来的片场”。张妍记得在开机前的围读期间,有天晚上去吃夜宵,几个女生选了麻辣烫,刘进导演是第一次在店里吃,他忽然想起,年轻人爱吃这个,那么苏筱和吴红玫的日常场景里,完全可以加上大排档,于是就有了苏筱借吴红玫30万那场戏发生的场景。“就是人物故事的部分要‘普遍’,职业设定本身的部分要‘特殊’。以符合专业的特殊性设定,来表达普遍的共鸣。”


苏筱在地铁里打瞌睡。

剧中的多数角色是“灰头土脸”,如孙俪饰演的女主角苏筱一出场就在地铁里打瞌睡,每天出入单位总是素面朝天,毫无修饰的短发配上松垮的衬衫、阔腿裤和运动鞋,甚至连黑眼圈都清晰可见。对此,张妍表示,这种处理方式,来源于苏筱的职业身份、剧情环境,一个刚在公司熬了一宿赶报告的人,谁会还能精致妆容?但这些处理都是有巧思的,比如苏筱在天成时,穿的是休闲装摇粒绒外套、背的是双肩包,因为她要经常下工地;可是到了赢海集团,她开始穿西装、配皮鞋皮包,穿着就相对讲究起来。“这些是角色和环境的需要,现实题材,每个人都应该就是他(她)所处环境的人,(包括)外表、言谈举止。”

——制片人谈演员——

新京报:能具体谈谈对孙俪、赵又廷、杨超越的选择吗?觉得他们身上什么气质符合剧中人物?


张妍:最重要的就是“对”,他(她)就“是”那个人物。比如几个细节:2020春节前,孙俪看过当时那版剧本,认认真真手写了一篇对剧本的想法和提问,这份精益求精不是很“苏筱”吗?2021年中,赵又廷反复犹豫了几个月后,担心他还是不够理解夏明、怕演不好这个角色,这份纠结和负责不是很夏明吗?杨超越在片场,就好像是杜鹃本人,有自己的想法,也乐于跟他人互动,认真努力。


新京报记者 刘玮

编辑 佟娜  校对 陈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