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爷爷每个月要走两小时山路,只为去镇上取那笔‘国家给的’养老金?”

 

今年暑假,贵州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学院学生罗英,跟着“金穗润黔山·青春访村行”实践队走进遵义余庆,终于找到了答案——变的不仅是取钱的路,更是大山深处金融服务的温度。

 

 

01

 

村口有了“村银行”

 

罗英走进大乌江镇关塘村,七旬的王大爷是她走访的第一位村民。王大爷告诉她,以前取养老金,得徒步九公里去镇上,天不亮就得出门,回来往往已近晌午。“遇上雨天路滑,还摔过好几次。”

 

“现在好了!村口就有‘村银行’,抬脚就到,比赶场还近!转钱也方便,手续费也不要,国家是真的想着我们老百姓啊!”这番朴实的话语让罗英深受震撼。

 

罗英未曾想到,这便利店里的小小“黔农村村通”助农取款机,竟彻底改变了王大爷的生活,也改变了余庆县千千万万个农村家庭的日常。

 

 

贵州商学院学生走村串寨了解“村银行”运行情况

 

作为一名学金融的大学生,罗英与同学们参与这次“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正是为了探寻乡村普惠金融的落地路径。

 

“在学校,我们只知道火爆全网的‘村超’‘村BA’,却很少关注像余庆这样的‘村银行’。”这次实践令罗英对乡村普惠金融有了全新的认知。

 

余庆全县设有“黔农村村通”服务点68个,实现了村级全覆盖——助农取款、转账汇款、生活缴费、社保认证……以前要翻山越岭才能办的事,如今在家门口十分钟就能搞定。2025年,这些服务点累计办理业务7.64万笔,交易金额超7600万元。

 

“这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罗英说,“这是7万多次便捷,是7万多次安心,是7万多次‘国家就在身边’的踏实感。”

 

02

 

红色金融的薪火相传

 

罗英是从遵义大山里走出来的姑娘,自幼受红色金融故事的熏陶,立志成为红色金融血脉的传承者。

 

滔滔乌江水,英雄迴龙渡。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在这个特殊的夏天,罗英踏上了“三下乡”的实践征程,首站便抵达了素有“乌江天险”之称的迴龙场红军强渡乌江遗址。

 

 

贵州商学院“金穗润黔山·青春访村行”实践队走进突破乌江陈列馆

 

在这里,历史的回响格外清晰。

 

1935年1月,中央红军攻占黔北重镇遵义,为方便群众和红军战士兑换苏维埃银币券,中华苏维埃国家银行在遵义新城商业中心设置了6个兑换点,在遵义城周边有红军部队驻扎的余庆、桐梓、绥阳、播州及湄潭等县城设立了19个兑换点,摆放大量食盐、香烟、生活日用品和银币,供群众兑换。

 

关于普惠金融“村银行”,罗英在这里找到了更深的答案。

 

罗英在日记中写道,九十年前,战士们挑着银元、揣着账簿,走村串寨为穷苦百姓办事,老百姓亲切地叫它“扁担上的银行”;九十年后的今天,同样是这片热土,乡村振兴“村银行”建到了每一个村寨。

 

从“扁担银行”到乡村振兴“村银行”,变的是越来越先进的服务方式,不变的是金融为民的初心。

 

罗英感慨道,课本上抽象的“普惠金融”四个字,变成了王大爷皱纹里藏着的笑意;课堂上的“乡村振兴”四个字,变成了68个“村银行”点亮万家灯火的幸福实景。

 

03

 

30元钱里的“幸福支配”

 

余庆县这看似不起眼的“村银行”服务点,不仅仅是一个取款点,更是深山里的“情感驿站”,守护着无数农村老人安享晚年的幸福生活。

 

在余庆农商银行工作了十六年的任志龙,见证了“村银行”带来的深刻变化。

 

“在服务点设立前,村里老人的银行卡大多攥在子女手里,养老金、低保及各种补贴基本都由子女代领。”任志龙感叹道,“那时候这种现象很普遍——钱未必真正落到老人手上,特别是年纪大的老人。”

 

“村银行”服务点进村之后,在这充满烟火气的便利店,把“钱袋子”的支配权还给了老人。

 

 

王永贵老人取出30元零用钱

 

“自己的钱自己取,心里踏实。”今年5月,记者走进花山苗族乡花山村,87岁的王永贵取了30元的零用钱。

 

这不是一笔惊天动地的交易,甚至微小得不值一提。但在王永贵眼里,亲手接过的这30元钱,是他晚年生活的“幸福支配权”。

 

“银行搞这个服务点太好了,不仅几百、上千能取,10元、20元也能取。”面对记者的采访,王永贵竖起大拇指,“虽然我卡上有500元,但取多了怕搞丢了,取这点出来,买点盐巴、酱油,过几天再来取。”

 

在大乌江镇银坝村,74岁的张胜英刚取出100元。

 

“前几天女儿给我汇了500元,我取点钱给曾孙买点糖果。”张胜英笑得合不拢嘴,“给小孙孙们买点东西,他们跟我亲近,我不孤独,多喊我一声太奶奶,心里也高兴。”

 

 

张胜英老人正在取100元零用钱

 

在构皮滩镇天生桥村下坝组,年近九旬的毛子华和老伴视“村银行”服务点为“第二个家”。取钱、交电费、买日用品,一站搞定。

 

“取钱方便了,兜里常有零钱,想买啥转身就能买。”毛子华说,这些年交通便利了,卖豆腐、鲜肉的商贩开着车天天进村,他们隔三差五割点鲜肉、称块豆腐,晚年过得舒心又体面。

 

翻阅交易台账,“村银行”的交易金额小得惊人:30元、48元、100元……最高也不过2000元。

 

正是这些零碎的数字,垒起了农村老人安稳的晚年,也将“钱袋子”的支配权还给了老人。

 

04

 

把党的政策关怀暖到心窝里

 

“妹儿,帮我查下,现在我有哪些补助啊?”

 

“大伯,您有养老金、高龄补助、退耕还林补助。”

 

“看下,我的呢?”

 

“幺爷,您有农村低保、退耕还林补助、二级残疾补助、养老金。”

 

……

 

如果说物理距离的缩短解决了“取钱难”的问题,那么信息距离的消除则解决了“政策盲”的痛点。余庆“村银行”的那台小小终端机,不仅是取款机,更是老百姓了解国家政策的“明白窗”。

 

六月下旬,记者来到大乌江镇马龙村左家坪组,这里的便利店“村银行”早早开了门,已有村民前来查询、办理业务。

 

马龙村是位于乌江北岸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村落,有826户2794人,“村银行”于2016年建成运行。

 

“那时,我们村还是省级一类贫困村,各项惠民政策较多,村民对各项政策不清楚、不明白的时候,就来这里查询。”村民委员会主任颜启军告诉记者,“有了这服务点后,不仅提升了村里工作的效率,也大幅提高了群众的满意度。”

 

6月20日上午,70岁的村民王德兴来到便利店,在王仕芬帮助下查询账户。

 

农村低保、退耕还林补助、二级残疾补助、养老金等补助条目在屏幕上显示得清清楚楚。王德兴凑近了看屏幕,手指顺着文字划过,像在读一封来自党中央的惠民信。

 

“我手有残疾,干不了重活,这个月政府各项补助加起来有900多元,生活开销足够了。”王德兴激动地说,“党和政府啥都为我们考虑,连取钱都送到家门口,这恩情咱不能忘啊。”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余庆县的各乡村上演,“村银行”已然成了乡亲们直观了解国家政策的“明白窗”。

 

王仕芬说,“寨里不少高龄老人弄不清自己享受了哪些政策,我就对着屏幕一条条给他们讲,直到听明白为止。”

 

05

 

守住金融服务的“最后一公里”

 

“我们这里不到30户人家,银行在这里设取款点,恐怕是要亏本哦。”6月22日下午,构皮滩镇天生桥村下坝组近80岁的张培礼老人有些担心。

 

便利店负责人安国仙接过话茬:“主要是方便大家,一个月才40多笔交易,银行是按交易笔数支付代办费,费用少得很,根本赚不到几个钱。”

 

余庆农商银行构皮滩支行客户经理杨瞬坦言,“在寨子上设点,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方便老百姓,尤其是年纪大的老年人。”

 

“此前,受人口分散、业务量小、运营成本高等因素制约,部分偏远村寨助农取款点曾陷入撤并窘境,这使基层金融服务面临‘断层’风险。”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余庆监管支局干部吴红说。

 

 

天生桥村“村银行”服务点

 

面对这一风险,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余庆监管支局深入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主动化身“协调员”与“指导员”,通过多方联动与精准施策,引导银行机构沉下心、扎下根,在人口稀散的村寨牢牢守住了金融服务的“最后一公里”。

 

一根扁担挑起的银行,一台终端机搭建的“村银行”,跨越九十年的两次出发,见证着同一个初心。

 

在服务乡村全面振兴的新征程上,余庆农商银行跳出了唯“利润”论的市场逻辑,将散落在大山深处的“村银行”助农取款服务点,从单一的金融服务网点升维为“党的惠民政策直达群众的毛细血管”。

 

夕阳为乌江群山镶上金边,当87岁的王永贵将那30元钱攥在手心时,他握住的,是晚年生活的“幸福支配权”,是红色金融跨越90年的初心回响。

 

 

来源:天眼新闻app

 

编辑:宋胜海丨编审:杨溢 胡笳

来源:文明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