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柯在剧目首演后登台谢幕。北京日报记者 韩轩摄
“这是我最近40多年里最重要的一天。”中秋假期的小柯剧场里,音乐人小柯在新作《最后的爱人》谢幕时走上台,哽咽而又不失幽默地说:“我曾经是中央音乐学院的落榜生,古典音乐是我的‘故乡’,虽然‘故乡’不要我,但我用这么多年离家的经验,写了这个歌剧。”这是小柯创作生涯里的第一部歌剧,他心中埋藏多年的愿望,终于达成了。
描绘“终极之爱”
大多数人熟悉的小柯,是《北京欢迎你》等流行歌曲的创作者、演唱者,也多年深耕音乐剧创作。《最后的爱人》是小柯跳出创作舒适区,在歌剧领域身兼编剧、总导演、作词、作曲数职的一次最新尝试。
作为一部科幻悬疑题材作品,《最后的爱人》将故事架构于人工智能(AI)高速发展的未来时空:通过脑机接口将芯片植入体内后,人类成为“碳硅生物”。当地球上只剩最后一对纯粹的人类,当这一男一女相爱,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剧中,小柯以诗意的歌词铺展一则人性寓言,“最后一个爱你的人”“最后的傻子”“你是最后一个让我失控的人”等歌词直指理性与感性的冲突。
“说起歌剧,大家容易想到的题材是历史叙事或宏大故事,但我希望讲一个未来的故事。”小柯说,近年来,AI发展迅速,他读过的一本书给了他灵感,“那本书里说,当人类也通过植入芯片变成人工智能的时候,人工智能跟人对话,就像现在的我们跟石头对话一样。”正是这句话,启发他构思出整部歌剧。
歌剧的旋律自然上口,歌剧的歌词富有诗意,又完成了叙事功能。“尽量让大家听起来舒服,争取让观众不看字幕也能听得懂。”小柯这样描述自己的创作标准,而这得益于他多年创作流行歌曲和音乐剧的经验。
写出80人乐队总谱
“这部歌剧的创作量,顶我创作好几部音乐剧。”小柯笑着说,家人看他创作的劲头,说很久没看见他这么“玩命”了,“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我一直在写。”
创作时,小柯撰写了供80人编制管弦乐队演奏的完整总谱,力求还原古典歌剧的质感。但受限于现实条件,宏大的编制难以落地,于是他把谱子改编为适配三名现场乐手演奏的版本——依托钢琴、双排键与和声器,撑起全剧完整的音乐架构。
演员方面,该剧十位演员都来自中央音乐学院,大多数还是在校本科生,拥有扎实的美声专业功底。但他们年纪尚小,舞台经验有限,小柯便组织训练团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由台词、形体、表演老师轮流授课。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一张嘴唱歌,世界就灿烂,一说词,世界就下雨。经过训练,终于变成一说词,世界就晴朗了。”回首排练时光,小柯满是感慨与心疼。他坦言,演员们参演排练的同时需要兼顾学业,度过了求学生涯中最忙碌的一个月,“我希望他们未来都前程似锦!”
AI帮忙“唱出来”
《最后的爱人》探讨人类的未来,探讨AI与脑机接口。有趣的是,恰恰是AI,让小柯的首部歌剧有机会完成。
小柯说,自己此前在创作音乐剧时,创作阶段就会把每一首歌自己唱出来。“但歌剧我做不到,音域跨度极大,很多男高音、女高音的唱段,我唱不上去。”小柯说,很多知名作曲家创作歌剧时,会先写出来再在后期排练中调整,他自知没有这个人力物力,“AI出现了就不一样了,我写出一个唱段,就可以用AI帮我演唱出来,然后再修改。”
不过,小柯强调,“AI是帮我完成了创作,而不是帮我创作。”小柯清晰地说出人与科技的创作边界,他坚称自己绝不会用AI代替创作,但完全可以借助AI呈现脑海中的音乐形态,让音乐构想落地成型。
“很多学音乐的人,都把创作一部管弦乐、一部歌剧、一部芭蕾舞剧当成自己的追求,对我来说最想做的就是歌剧。”《最后的爱人》此番首轮演出覆盖中秋、国庆假期,小柯期待得到观众的反馈。未来,他同样期待自己的作品能在更大的剧院演出,“我当然也希望有更大编制的乐队演出,但这并非理想,是个念想吧!”
(本文摘自北京日报第八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