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的美食可谓数不胜数,以“马”而称的便有马蹄烧饼、马蹄酥、萨其马等,各具风味,其中马蹄烧饼更是经典美味,颇受青睐。
《老北京小吃》载,老北京将烧饼分为四种:一为马蹄,顾名思义,大小如同马蹄,面上粘着芝麻,面少而薄,夹上脆馃子(也称果子、油炸鬼、油炸果,即用面团做成两根相连、中间分开的小条,炸成椭圆形的圈状,口感酥脆,常夹在烧饼里)吃,别有味道。其以烤炉烤制而成,按口味可分为红马蹄(甜味)和白马蹄(咸味)两种。尤其是刚出炉的马蹄烧饼,剖开后夹上脆馃子,或酱牛肉,或酱咸菜、或酱豆腐,为口感丰富的美味。
《京西民俗文化》则记载:马蹄烧饼物美价廉,因便于储存和携带,曾是“马帮”(历史上从事长途贩运的商队)旅途中的食物,特别是往来于京西古道上的商旅,多以此充饥。早年间京西门头沟、石景山一带的驼户,拉骆驼跑运输时也经常将其携带于囊中,歇息时配以咸菜食用,所以多将马蹄烧饼俗称为“马帮烧饼”。
马蹄烧饼为半发面的烧饼,以面粉为主料,配以花生油、芝麻及香料,经手工和面、塑形、炉火烘烤等多道工序制成,形似马蹄,大小也如马蹄。由于酵母的发酵作用,鼓起尺寸不一的金黄色面泡,衬托以点点的芝麻,外酥里嫩,兼具焦香与芝麻香,为一品诱人的京味儿面点小吃。
在多位文化名人笔下,马蹄烧饼也有所记述。清末文人蔡省吾编纂的《燕市货声》(又名《一岁货声》)对马蹄烧饼的制作有所介绍:“烙制烧饼时,将已在那板上弄好的半发面小饼上粘上些芝麻,再刷一层油和糖水往炉顶上的模子里一贴,小饼即成马蹄形。”梁实秋先生在《北平的零食小贩》中写道:“一清早卖点心的很多,最普通的是烧饼油鬼。北平烧饼主要的有四种,芝麻酱烧饼、螺丝转、马蹄、驴蹄,各有千秋。马蹄儿只有薄薄的两层皮,宜加圆饱的甜油鬼。驴蹄儿又小又厚,不要油鬼做伴。”民俗作家唐鲁孙在《故都的早点》中云:“说到早点的烧饼,分为马蹄、驴蹄、吊炉、发面小火烧四种。马蹄约莫有马的蹄子大小,面上粘着芝麻,面少而薄,夹上脆果子吃。”老舍先生在作品中多次提及马蹄烧饼,《骆驼祥子》中描写天气寒冷的冬日祥子借住在老程家时写道:“待了会儿,老程回来了,端着两大碗甜浆粥,和不知多少马蹄烧饼与小焦油炸鬼。‘沏茶,先喝点粥吧,来,吃吧!不够,再去买。没钱,咱赊得出来;干苦活儿,就是别缺着嘴,来!’”甜浆粥、马蹄烧饼与小焦油炸鬼为地道的北京小吃,不仅满足了祥子的口腹之欲,也传递了同为车夫的老程对祥子的关怀与照顾。而在《正红旗下》中又一次写到马蹄烧饼:“大姐须在天还没亮就起来,上街给婆婆去买热油条和马蹄烧饼。”作家笔下的马蹄烧饼是老北京人生活状态的缩影。
据一位久居鼓楼西大街的长者介绍:老北京的马蹄烧饼有两大特点,一是观其形似马蹄状,两面芝麻点缀,焦黄惹眼;二是品其味,外酥内绵,夹杂着清淡的发酵酸味,夹上酱肉和咸菜吃,相当有层次感。特别是新出炉时剖开,夹上滚烫焦酥的果子,一嚼之下,香气四溢。
而今,马蹄烧饼在京城已不多见,但在京西有一家名为“百花人家”的店铺,马蹄烧饼为店中的招牌面食,由此成为许多食客必点的美食。
(本文摘自北京青年报第A1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