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伟大的长征》里饰演彭德怀,对翟小兴是个不小的挑战。为了靠近人物,他在一个半月时间里减重40多斤,除了在外形上下功夫,他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走进人物内心,去塑造人物。在查资料时,彭德怀的一句话:“我彭德怀参加共产党,党给我唯一的特权就是带头吃苦”,让他找到了表演抓手。
《伟大的长征》里留下了不少翟小兴表演的高光时刻:广昌战役之后,质问李德纸上谈兵,崽卖爷田心不疼;红军过草地时,含泪杀掉自己心爱的大黑骡子……翟小兴很感谢导演和编剧做了一个这么扎实的剧本,给了演员很大的表演空间。对于大家的鼓励,他觉得作为演员要有一个清醒的认知,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不停地总结经验教训,才能更好地进步。
不能全靠外形,要走内心
翟小兴的父亲翟俊杰导演曾三次执导长征题材电影,分别是1994年的 《金沙水拍》 、1996年的 《长征》 和2006年的 《我的长征》。在电影《长征》中,翟小兴饰演一位基层战士毕福昌,最后牺牲在长征路上。
《伟大的长征》是翟小兴第二次拍摄长征题材影视作品。“确实三生有幸,彭德怀是我特别崇敬的一位老革命家”,翟小兴说,导演组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挺吃惊的,因为他之前很胖,最胖的时候226斤,长征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题材,为了对得起导演的信任,他决定减肥,尽量在外形上去靠近人物。
翟小兴拍电影《长征》的时候,减了40多斤,这次拍摄《伟大的长征》前,他在短短一个半月之内又减了40多斤,“惊人的相似,也是一种缘分,但非常痛苦,这不是一个科学的减肥方法,我必须强行让自己减下来”。
翟小兴分享了为角色快速减重的方法,归纳起来就是:节食加大运动。每天早上吃2个蛋清、喝一杯黑咖啡,就出去跑步;中午吃4粒虾、一小碟绿叶菜、一个巴掌大的薄豆皮,午休一会儿起来继续跑步;晚上不吃饭还要跑。每天大概跑35公里。翟小兴回忆,中间有一段时间很痛苦,因为有一个瓶颈期,怎么都减不下去了,人是接近于崩溃状态,但是还要咬牙坚持。当时很多人建议翟小兴应该把减肥过程拍下来,发到网上肯定能火,但他坚决表示不能做这个事,因为除了减肥之外,他还要看大量的资料,沉浸在创作当中,靠近角色,“这个过程是非常严肃的,没有时间搞其他东西”。

翟小兴在查资料时,彭德怀的一句话:“我彭德怀参加共产党,党给我唯一的特权就是带头吃苦”,让他找到了表演抓手。
为了走进角色,翟小兴最开始也很痛苦,他觉得从外部靠近不如真的走进内心。父亲翟俊杰对他有同样的忠告:一定要走内心,走入彭德怀的内心,不能完全靠外形,没有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是完全一样的,演员就是要去塑造人物。你们拍的是影视作品,不是搞一个纪录片,找当年的一些照片视频去还原,更多的是一种创作,所以一定要走入彭德怀的内心世界。
翟小兴觉得,这个过程非常艰难,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在查阅资料时看到了彭德怀的一句话:“我彭德怀参加共产党,党给我唯一的特权就是带头吃苦”。这句话一下子让他找到了饰演彭德怀的一个心理依据,“我找到他了”。翟小兴说,彭德怀领导的红三军团打得全是恶仗硬仗,长征路上牺牲的最高级别红军指挥官邓萍,就是红三军团的参谋长。这就是老革命家具备的特质,勇挑重担,有魄力、有担当。
剧组创作氛围非常民主
翟小兴很怀念在《伟大的长征》剧组里的创作氛围,“我们整个拍摄过程是非常民主的,每一场戏大家都会各抒己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管对与错,然后导演来筛选。我觉得这是我们剧组最有特点,也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第二集中,历时十八天的广昌战役,以中央红军的全面撤退,敌军占领广昌而告终。会议上,彭德怀质问李德纸上谈兵就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很多观众看完这场戏,觉得大快人心。
翟小兴对这场戏印象深刻。“在军事上,彭德怀敏锐地知道什么是错误路线,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敢说敢言,在当时那种大环境下,只有他勇敢地站出来去质问,去抵制错误路线。他里面有句台词:‘行李我带来了,我跟你们回瑞金,撤职、公审、杀头,随便’”,在翟小兴看来,这是彭德怀人格最有魅力的地方。

广昌战役之后,彭德怀质问李德纸上谈兵,崽卖爷田心不疼。对于这场戏,翟小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了好久。
其实,在确定翟小兴饰演彭德怀之前,剧组就曾拿这场戏让翟小兴试过戏,“这场戏我准备非常久了,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复揣摩”。翟小兴说,这场戏不是从头到尾地咆哮,一定要有隐忍的地方,毕竟彭德怀是一个军团长,但他的红三军团光是在广昌战役就牺牲了2705人,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所以他勇敢地站出来,这是他爆发的点,也有他隐忍的点。
红军过草地,为了给战士充饥,彭德怀命令杀掉自己的坐骑大黑骡子,翟小兴至今回忆起这场戏都热泪盈眶。拍摄前,他和导演反复讨论,“一个最心爱的物件失去了是什么感受?作为红三军团军团长,怎么去处理?身边的战士怎么看?”最后,导演做了一个大胆尝试,拍了两个版本,最终版本是彭德怀亲自开枪杀掉了大黑骡子。

红军过草地,为了给战士充饥,彭德怀命令杀掉自己的坐骑大黑骡子,翟小兴至今回忆起这场戏都热泪盈眶。
拍摄时,翟小兴几乎去掉了那些对视哽咽等“常规”演绎,而是把大黑骡子牵到远处,坐在地上默默给它喂草,起身之后拔出枪扣动扳机,头也不回就走,但是避开了所有战士的目光之后,他的眼泪下来了,心痛得像个孩子。翟小兴说,这头大黑骡子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牲口,长征路上驮了很多物资和伤员,就像自己的战友一样。“导演的二度创作加上演员的理解,完成得非常好”,翟小兴再次动情怀念。
新京报记者 滕朝
编辑 黄嘉龄
校对 刘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