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AI虚拟人“方桃子”的运营方广州我的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医疗广告违法行为等,被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发布相关医疗器械广告和虚假广告的行为,罚款68288元。


这张罚单的特殊之处,不在于罚款金额的高低,而是它直面了AI时代一个绕不开的命题——当AI虚拟人开始以“亲身体验”的口吻为商品背书,技术创新应用的边界,该如何被清晰划定。


行政处罚的事由并不复杂。广州我的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广告主制作并在自制虚拟人物“方桃子”的短视频平台账号上发布“NUTNUTLOOK 坚果力”美瞳产品的广告视频。视频中,“方桃子”宣称“我的美瞳戴了一天,都很舒服”“因为这个美瞳做了高光定轴,可以放心眨眼”等主观体验感受,该公司被认定虚构使用产品效果,发布虚假广告。


事实上,这类表述在短视频“种草”内容中本不鲜见,但放在AI虚拟人身上,却完全丧失了真实性基础。此外,AI虚拟人没有实体,也没有感知能力,如何能佩戴美瞳一天?还感觉很舒服?用根本不存在的主观体验去证明产品效果,本质上就是虚构,这也是市场监管部门认定其构成虚假广告的核心逻辑。


还有一层合规方面的硬伤,是广州我的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取得《医疗广告审查证明》发布医疗器械广告。“NUTNUTLOOK 坚果力”美瞳作为软性亲水接触镜,属于第三类医疗器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发布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农药、兽药和保健食品广告,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进行审查的其他广告,应当在发布前由有关部门对广告内容进行审查;未经审查,不得发布。


AI虚拟人不是法律上的主体,不代表其背后没有责任承担者,广告的制作方、发布方都要为违法行为承担相应后果。


这并不是首个AI虚拟人虚假宣传被罚的案例。


今年9月,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一批网络食品销售虚假宣传典型案例(第一批)。在北京市昌平区AI虚拟人直播带货虚假宣传普通食品具有保健功能案中,当事人在直播间利用AI虚拟人宣传普通食品具备“有助于提高免疫力”“喝了之后抵抗力会有所提升”等保健功效,存在误导消费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被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处以罚款5000元。


这些案例串起了一条清晰的监管脉络,AI技术可以降低内容的生产门槛,但不能成为虚假宣传的“挡箭牌”。


随着技术更迭,AI虚拟人在品牌形象展示、剧情内容演绎、信息可视化等领域有着独特的价值。不少品牌青睐AI虚拟人,看中的是其成本低、人设可控等优势——不用支付过多的签约费用,也不需要协调真人出镜、担心形象“翻车”。但这种便利,不能建立在透支消费者信任的基础上。


AI可以生成画面、演绎故事,但无法生成真实的感受,也不能代替真人完成产品体验。这张罚单更像是给AI虚拟人“营销带货”划定的一条边界:技术创新不能突破诚信的底线,AI虚拟人背后,需要有人为内容的真实性负责。


海星生活社评论员 李铮


编辑 陈莉


校对 穆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