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海南,你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
阳光、海浪、沙滩、椰子;
戴上草帽,拎着拖鞋,美美度假;
黎锦、润方言、啦奥门、长桌宴、陨石坑……
一个个新鲜的人、词语和事物跳进视线。
白沙,是海南润方言黎族的大本营,更是一本藏在热带雨林里的文化活词典。
润方言到底是一种方言还是一个地域?
白沙大街小巷画的神秘图案是什么?
山兰稻凭什么成为黎族人的“本命粮食”?
啦奥门的长桌宴上有哪些食物?
鱼茶为什么不能算是一种茶?
热带雨林里又上演着什么好戏?
从啦奥门庆典活动开始,一起打开这本黎族润方言文化词典,解开这个海岛民族的文化密码。
南方人的南方
黎族人的黎族
文化词条
润方言

当你和白沙当地百姓聊天时,他们经常会骄傲地说“我们润方言”。所谓“润方言”,俗称“本地黎”、“润黎”,是黎族第三大的方言区,集中聚居在白沙鹦哥岭周边河谷山地,是黎族五大支系里地域最集中的一支(其余四支分别是哈方言、杞方言、赛方言、美孚方言)受五指山群山阻隔,古时各片区往来有限,口音、服饰、习俗慢慢形成差别,学界便以方言作为划分支系的标尺,五支同源,只是“口音不同的一家人”。
润黎村寨依山散落,既有船形屋、金字形茅草屋,还有专供年轻人谈情的小房子隆闺。没有自创文字,老祖宗靠刻木、结绳记契约故事。服饰是它的“出圈名片”:男子头戴特色头巾,女子穿贯头衣,配上黎族最短的筒裙,独门手艺黎锦双面绣集天地万物之灵感;发髻插上雕花骨簪,把民族神话和图腾刻在发间。

过去,黎族润方言百姓靠山兰旱稻为生,农闲组团进山狩猎,猎物见者有份。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叫“奥雅”,主持各类祭祀仪式。当地老话讲“一嫁由父母,二嫁由己”,再婚观念十分开明。山兰酒、竹筒饭、酸鱼酸肉是润黎特色美食,鼻箫、老古舞等文化艺术代代相传。
群山隔绝并未锁住文明,润黎以织物、骨器、歌谣代替文字,在雨林山地间守护着一整套鲜活古老的黎族文化根脉。
文化词条
啦奥门

黎语“啦奥门”翻译过来就是“吃新米、庆丰收”,是润方言黎族扎根雨林山兰稻,传承千百年的古老丰收盛典。
每年11月山兰稻成熟,村寨里的“奥雅”就会择定吉日,先举行“请稻神”仪式,摘下第一束饱满的山兰稻悬挂祈福,感恩山林土地的馈赠。在外的村民、外嫁女儿都要赶回村寨,大伙凑在一起,舂糍粑、备上山兰酒、鱼茶肉茶,热热闹闹开启丰收的狂欢party。
长桌宴是啦奥门庆典活动的一大亮点。桌上少不了润黎招牌鱼茶、肉茶,这是陶罐密封发酵出来的特色酸食,也是招待贵客的“硬菜”。搭配皮香肉嫩的五脚猪、本地土鸡、山野时蔬,再斟上一盅清甜醇厚的山兰酒。老习俗里,要等德高望重的奥雅祈福完毕率先动筷,大家才可以开怀吃喝,席间还有阿哥阿妹唱祝酒歌轮番劝酒,把气氛推向高潮。

如今,这项习俗已是白沙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再只是村里人的家宴盛会。在今年的啦奥门庆典中,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下场体验割稻、舂米,围着长桌品尝山兰风味,看竹竿舞、逛非遗市集,加入黎族同胞们的欢乐日常!
文化词条
鱼茶/肉茶

这是两种反复出现在美食纪录片中的食物。时至今日,还有不少同学觉得这是用鱼和肉泡的茶,然后大惊失色,实际上,鱼茶、肉茶和茶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润方言黎族大名鼎鼎的发酵美食,也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黎语叫“祥鱼”、“祥肉”,是黎语音译过来,俗称酸鱼、酸肉。

古时候物资有限,黎家丰收宴后舍不得浪费鱼肉米饭,便把淡水鱼/猪肉拌上冷却熟米饭,封进陶罐自然乳酸菌发酵,巧妙实现热带环境下食物保存。白沙有句老话叫“无鱼茶肉茶不成宴”,啦奥门、三月三、待客宴请,它都是压轴硬菜,过去会不会做鱼茶,还是评价黎家妇女心灵手巧的参考标准。
鱼茶肉茶的口味很“两极分化”:一次怯之,二次适之,三次瘾之。鱼茶多凉拌食用;肉茶建议蒸熟再吃,酸香解腻。顺带一提,还有更古老的“南杀”,如今原料难寻,大多只留在当地民俗故事里。
文化词条
山兰稻

山兰稻,又叫山禾,是黎族先民驯化出来的山地旱稻,不靠水田,在山坡坡地依靠下雨就能生长。早在唐宋就有文字记录,润黎传统用刀耕火种的方式开垦山兰园,秋收时节还要搭草寮、挂叮咚木驱赶鸟兽守护庄稼。它产量不算高,但米质香气十足,民间有“一家煮山兰,全村闻米香”的说法。山兰稻种质十分丰富,分粳、糯多个品种,糯性山兰尤其珍贵,是节庆、待客、婚嫁聘礼里的硬通货,也是啦奥门丰收节的主角。

浑身是宝的山兰米,吃法花样满满,竹筒饭、山兰糍粑、三色饭样样出彩,就连鱼茶、肉茶发酵,也优先选用山兰米来提升风味。最出名的还要数山兰酒,被称作黎族的“biang酒”,蒸熟的山兰米配上山野酒饼自然发酵而成。新酒清甜,埋坛久存会慢慢转为黄褐色乃至暗红。每逢啦奥门、三月三或者贵客登门才开坛,传统还会拿竹竿插坛共同吸食。
一杯山兰酒,装下的是黎族人的甜蜜味觉和雨林山地的丰收喜悦。

文化词条
大力神

当你漫步在白沙街头时,你总能发现一个个抽象可爱的线条图案。是的,它们是陪伴了黎族千百年的纹样和图腾,有大力神纹、甘工鸟纹、蛙纹、鹿纹、人形纹等等。其中,四肢健壮如健身房黑皮体育生的纹样就是大力神纹了,它也是白沙润黎对外宣传的“形象代言人”。

大力神纹是润方言黎锦里气场拉满的核心人形纹样,原型就是黎族创世英雄袍隆扣。传说远古天地低矮,日月横行,大力神挺身撑高苍天、射落多余日月,挑沙造山岭、蹬地开出江河,倒下之后巨掌化作五指山,守护一方黎民百姓。人们把这位开山辟地的祖先英雄绣进织物,寄托族群平安繁衍、生生不息的美好祈愿,代表着先民对抗大自然的磅礴勇气。
在白沙润黎独有的双面绣上,大力神纹造型尤其特别:主体人形魁梧健硕,身体层层嵌套大小人纹,暗喻黎族五大方言同根同源、子孙代代团聚兴旺。不用打稿,全靠绣女的记忆运针,正反面图案一致。它常常占据贯头衣、筒裙画面的C位,搭配龙纹、鹿纹做辅助,红、黄、黑的浓烈配色,让这位神话英雄在布料之上威风凛凛,是润黎织锦最有辨识度的文化符号。在啦奥门庆典上,也会加入非常多大力神元素,歌颂劳动人民的顽强力量,见证大地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没有文字的黎族用抽象的线条画来记录天地万象,这怎么不算一种象形呢?
以上文化词条和文化元素,都会在今年的啦奥门活动中集体亮相。
散落在各种布景、装饰和伴手礼上;
也放在餐桌上等着大家饕餮一把;
千人长桌宴、农耕运动会、稻田星空音乐会;
更有无人机首秀、雨林采摘和“星赴市集”。
生活本身就值得庆祝。
不管昨日何日,今夕何夕;
不如此时此刻,有梦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