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首都防控形势依然严峻复杂,在封控区、管控区内,从录入信息、答疑,到组建车队转送患者、环境消杀,志愿者成为首都疫情防控中的重要力量。退役军人、音乐老师、“专业”志愿者……他们的身份多种多样,但在抗击疫情面前,他们的角色得以统一。


“人一直躺着,对社会就失去了价值,我还是想动起来,保持积极的生活状态。”志愿者熊福银说。不仅熊福银如此,疫情期间,志愿者们始终忙碌着。


退役军人做志愿者,连爬9栋楼录入核酸信息


从熊福银的住处到昌平区回龙观街道,要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5月3日,熊福银加入到“小伙伴”志愿服务队,当时回龙观街道正缺人手,于是他被派到这里,开始了为期7天的志愿服务。


熊福银是一名退役军人,退役后在北京经营一家公司,因为疫情,公司业务按下了“暂停键”,熊福银在家躺了四五天。“后来实在躺不住了,感觉自己对社会没价值,一定要做点事才行,于是就去当志愿者了。”


熊福银在小区内录入居民身份信息。受访者供图


作为志愿者,熊福银主要负责在核酸检测时录入居民的身份信息。这工作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轻松,他负责的小区内有残疾人、孕妇、老年人等不便出门的人,熊福银要和医护人员一起,穿上防护服上门进行核酸检测。

 

“我负责的是比较老旧的社区,没有电梯。工作人员给我一张地图,上面标着需要上门服务的楼栋。天气比较热,穿着防护服爬楼,又不能大口呼吸,还是挺闷的。”熊福银说,他常常一下午都在爬楼做核酸,有一次连续爬了9栋楼,换了三套防护服,一直工作到晚上9点。


教师兼顾上课与志愿服务,“高分贝”说话成常态


5月18日,门头沟区斋堂中学的音乐老师褚婕在社区做了一天的志愿服务。录入核酸检测身份信息、回答健康宝弹窗问题、维护秩序……这些志愿者常做的工作,她都有所涉及。“19日下午还要上网课,所以只有上午在社区。我是从4月29日开始参与志愿服务的,两头都要兼顾,来回跑是常态。”


褚婕在核实居民信息。受访者供图


在褚婕服务的小区内老人很多,帮助他们使用智能手机、调出健康码是她的一项重要服务内容。“有些老人用的不是智能手机,没法查验健康码,我们就要把他们的情况登记清楚,以便于后期及时联系。”褚婕说,自己最近一直保持“高分贝”说话的状态。她本身是老师,说话声音会高一些,遇到老人听不清楚,就要再耐心重复。


但有时,褚婕也要把声音“降低”。


“比如有一位出租车司机来找我们,说只是路过了封控区,健康宝就出现了弹窗。当时他特别着急,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做了核酸检测,弹窗还是没有消失,这样就没办法开出租了。” 褚婕向他解释,这是因为做核酸检测的人比较多,结果得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出来,但司机压力很大,就要让他先宣泄情绪,耐心听他说完再安抚。


褚婕说,“不能他声音变高了,我们的声音就更高,在社区服务,难免遇到大家着急的情况,这时候就需要更多耐心细致的讲解。”


组建志愿车队,送居民及时就医


北京此次疫情之初,石雪峰就和志愿队成员们开始了核酸现场保障、病患转运等工作。


作为中华志愿者协会应急救援者委员会直属队队长、李素丽志愿服务总队应急救援队队长,石雪峰从2020年起,陆续在北京顺义、通州、昌平、房山、大兴、丰台,以及河北张家口、石家庄等地组建了志愿服务队,并奔波于各个服务点位之间,负责队内管理、队外对接、现场服务等工作。


石雪峰在顺义一小区内进行消杀。受访者供图


北京近期进行了多轮核酸检测筛查,石雪峰也一直忙碌着。“我已经12天早上4点起床开始工作了。”5月18日中午11点左右,石雪峰负责的核酸检测保障任务结束,下午他还要继续进行转运病患的工作。


为了让部分有就医需求的居民及时就医,石雪峰在顺义区成立了专门的车队。车队成立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很多街道、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看到后主动联系他,与他对接需要转运服务的人员信息。


他介绍,接送居民去医院,需要先通过居委会核实,如果对方健康宝没有弹窗、不在封控区,就可以联系石雪峰了。“如果防疫上没有问题,再看我这边时间、车辆、人员的安排,都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转运了。现在我们每天都送一些需要及时就医的患者去医院。”


翻开志愿团的任务记录文档,一条条记录反映出志愿者们的工作状态——5月12日早上7点,石雪峰和队员们陆续接送居民去医院做产检、透析、输液;接送完居民后,石雪峰回到社区进行核酸检测保障任务。5月14日,石雪峰早上6点就出发到金港嘉园送患者到协和医院,等待患者检查治疗完毕再将患者送回小区。石雪峰说,每趟任务结束后,都会对车辆进行全面消毒。


“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共同把疫情阻击住”


熊福银说,自己和医护人员上门做核酸检测时,有的居民想给志愿者和医护人员端口水喝,但大家都戴着面罩,也喝不了。“居民们一直对我们说谢谢,我觉得自己也挺有价值的。”他认为,志愿者在疫情防控中能发挥很大作用。成为志愿者不是为了利益,愿意做志愿者的人,是想为社会做点贡献。


2008年,熊福银跟随部队去汶川抗震救灾,他回忆,当看到一片废墟时,觉得只要是一个有感情的人,都会毫无保留地去帮助当地灾民。这次北京疫情也是如此,自己有能力,就应该让力量得到发挥。


在褚婕看来,作为老师,除了在学校教课之外,她还要做给孩子“扣好扣子”的那个人,从小培养孩子们正确的价值观,就是促进他们更好的成长。


在志愿服务之余,褚婕想要把处于一线岗位上的学校党员、教师们的志愿工作经历集合成小片或故事,讲给学生听,激发学生们为社会服务的热情,希望孩子们以后也能勇于担当、积极奉献。


而对于石雪峰,他心里记着的是志愿队的成员们,让大家在保护好自己的基础上做“快乐公益”是他最大的心愿。


在疫情防控的志愿服务中,一天劳累过后,志愿者们常在一起唱唱歌、跳跳舞、拍拍照,或以小视频的形式记录志愿服务生活。越是简单的活动越能安抚一天的疲惫。“一个人的力量很有限,大家在一起能够干的事情比一个人多得多。”石雪峰说,他计划再用两年的时间,在北京各区都建立起志愿队,组建团队的初心,就是去帮助更多的人。“有时工作人员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多,需要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共同把疫情阻击住。”


新京报记者 王景曦

编辑 白爽 校对 吴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