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拿扫帚,却干着水面保洁的活儿;它们无人驾驶,却能精准割草、自动打捞。11月18日,在位于朝阳区的高碑店湖,两艘无人船正在作业,所到之处,水面上零星的落叶与漂浮物都被尽数“吞”入无人船腹中。

 

记者从北京市水务局获悉,像这样的无人船,北京今年在8条重点河道实现规模化应用。从2024年的两艘试点船,到如今覆盖中心城区主要河道,无人船逐步走向日常管护。北京市城市河湖管理处副主任刘发介绍,截至10月,这些河面上的“扫地机器人”已累计运行1500小时,航行3580公里,作业面积超过1000万平方米,作业效率较传统人工模式提升2.5倍以上。


11月18日,高碑店湖,两艘无人船正在作业。新京报记者 田杰雄 摄


长臂收拢,落叶被吞进“船肚子”

 

11月18日,北京刮起大风,落叶不断。高碑店湖上,两艘无人船正在作业,体形稍小的无人船负责切割水草,体形稍大的则挥动约10米的收集臂,落叶、漂浮物随即被拢向船身,不一会儿便被吞入腹中。岸边,负责调度的安全员手持遥控设备,目光紧随船身。

 

“以往一艘船上要配两个人,现在岸上一个安全员可以同时管好几艘船。”刘发介绍,今年北京水务部门推动28艘智能无人船,在南北护城河、通惠河、昆玉河等城区8条重点河道规模化落地应用,实现了从重点河段试点向主要河道成网连片的转变。

 

28艘智能无人船中,有10艘清洁船、18艘割草船,工作时,两类船各有分工。“我们主要是两大任务,一个是割草,一个是水面漂浮物打捞。”刘发介绍,夏季水草生长较快,需要割草船先将水草切割,再由清洁船配合打捞。两类船协同作业,能够提高水草管护效率,也减少水草腐烂后对水体的影响。

 

无人船如同水面上的“扫地机器人”,作业路线可以预先设置,工作人员通过智慧运维平台创建任务、安排船只,船只按照设定路线开展作业。遇到突发情况或需要调整路线时,岸上的安全员也可以接管操作。

 

综合作业效率提升2.5倍以上

 

这样的水上“扫地机器人”在北京已经不算“稀罕物”。刘发告诉记者,无人船在北京的规模化应用经历了三年迭代。2024年,北京引入两艘无人船开展试点应用,主要验证设备与实际河道环境的适配情况。2025年,投入7艘无人船开展集群作业,并在实践中推进装备迭代。到2026年,应用规模扩大至28艘,逐步形成以智能装备作业为主、人工辅助为补充的管护模式。

 

三年间,变化的不只是船只数量,还有装备、平台和管理方式。

 

目前,北京已建成国内首个无人船智慧运维平台,设置电脑端管理页面和微信小程序移动端,连接管理单位、运维单位和一线作业人员。平台能够实时查看船只运行状态、作业情况和设备电量等信息,并对作业任务进行创建、派发、跟踪和归档。作业日志填写、设备故障上报等工作也逐步转至线上。


为什么要用无人船?“以前水上作业主要靠人工,劳动强度比较大,风险也比较高,还很难做到全天候作业。”刘发说,无人船投入使用后,工作人员的工作重心从水上操作转向岸上调度、值守和现场补位,减少了人员登船和涉水作业的频次。

 

从作业效果看,无人船的效率优势在开阔水域和雨后应急清理中更加明显,综合作业效率较传统人工模式提升2.5倍以上。强降雨过后,过去人工需要约24小时完成的水面清理工作,无人船配合人工可缩短至8-10小时。遇到高温天气,人工水上作业受限,无人船也可以承担相应任务。

 

此外,水草是河湖管护中的另一件要紧事。夏季水草长得快,光照充足时一天可长20厘米。割得太晚,水草容易腐烂,反而造成水体二次污染。割草船的割刀经过升级,单次切割宽度提升了38%,管护方还根据水草生长规律设定割草周期、作业深度,并搭建水草生长预测模型,推动水草管护模式由“粗放式清理”向“科学定量管控”转变。

 

截至2026年10月,28艘无人船已累计运行1500小时,航行3580公里,作业面积超过1000万平方米。按照管理处提供的数据,无人船规模化应用后,每日可减少作业人员44人,年度减少作业人员1.4万人次,维护资金节约100余万元。


夏季,无人船在城区河道清理水草。受访者供图


探索无人船向潮白河、北运河等应用推广

 

无人船承担起河湖管护工作,也让作业时间有了更多调整空间。城市河道不仅是水环境治理的对象,也是市民散步、垂钓、休闲的公共空间。如何在做好日常管护的同时,减少作业对市民活动的影响,是无人船投入使用后需要考虑的问题。

 

目前,管理部门根据河道周边环境实行差异化作业安排。对于远离居民区的河段,部分无人船在23时至次日2时也可开展水草清割,清晨5时至7时进行水草和漂浮物打捞清运;靠近居民区的河段,则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日间作业时间,尽量避开市民活动较为集中的时段。

 

刘发介绍,推行错峰作业,一方面是为了保障河湖管护效果,另一方面也是尽量减少作业与市民亲水休闲的冲突。“白天市民有垂钓、休闲等需求,我们希望通过调整作业时间,把更多滨水空间留给市民。”

 

无人船的应用也不止于清理水面。北京市水利工程管理中心规划科技处科技信息科科长万烁介绍,下一步北京将总结现有应用经验,进一步拓展无人船的应用范围,探索向潮白河、北运河、凉水河等河道推广。同时,推进设备功能升级,考虑在船上搭载水质监测、智能视频识别和地形测量等设备,让无人船逐步具备更多监测和辅助决策功能。

 

新京报记者 田杰雄 吴婷婷

编辑 白爽 校对 李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