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远洋邮轮“洪迪厄斯”号上暴发汉坦疫情引发国际关注。目前,该邮轮已经抵达西班牙特内里费岛格拉纳迪利亚港水域,相关防控程序也已启动。
面对这一陌生的病毒名称,部分公众颇为担忧,甚至怀疑它是否会像新冠病毒一样,掀起大规模传播。那么,审视科学事实与公共卫生防控逻辑,我们应该怎么看待这场疫情?
首先,汉坦病毒并非“新面孔”。据专家介绍,这是一种古老的病毒,长期寄居于啮齿动物体内,人类主要通过接触受感染动物的尿液、粪便、唾液等途径感染。一旦感染,早期症状与重感冒类似。在我国,汉坦病毒引发的“流行性出血热”属于乙类传染病,多偶发于鼠类活动频繁地区。而这次在邮轮上流行的,主要是汉坦病毒家族中南美特有的安第斯病毒分支。该病毒已被科学界监测约30年,全球年均病例数稳定在2000例左右,发病率保持在极低水平。
其次,从疫情发展态势与权威机构的研判来看,全球扩散风险总体较低,传播链条清晰可控。据南非卫生部通报,目前所有密切接触者均已纳入健康监测,尚无证据表明病毒已在非洲国家间传播。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亦明确指出,当前事件仍局限于“洪迪厄斯”号相关的旅行链条,总体公共卫生风险处于低位。
更重要的是,安第斯病毒的“有限人传人”与流感、新冠等呼吸道病毒的“持续人传人”有本质区别——前者需要极其特殊的接触条件,切断物理传播路径即可有效阻断扩散。此外,我国早已储备相关疫苗,公众无需恐慌。
有论者指出,每一次新发疫情的暴发,本质上都是一次人与自然关系的预警。作为古老的“地球居民”,病毒一直与人类文明相伴相随。尤其是迈入全球化时代,许多原本局限于特定宿主与地域的病原体,获得前所未有的“越界”机会。
此外,随着“异宠热”兴起,“户外风”盛行,不少曾被忽视的风险习惯正在放大这种“越界”可能。比如,啮齿类动物进入家庭饲养清单,一些探险者随意进入野生动物栖息地,甚至大大咧咧抚摸野生生物。这些行为看似亲近自然,实则可能打破物种间本应存在的免疫屏障,为人兽共患病的跨物种传播打开方便之门。
由此观之,邮轮疫情虽未演变为全球灾难,但它映照出的时代课题具有普遍性:人类必须重新审视自身在自然中的位置。敬畏自然,不是一句空泛的道德号召,而是要承认生态系统的复杂性与脆弱性,主动约束那些打破边界、助长病原体扩散的行为。这恰恰是邮轮疫情留给我们的深刻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