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世界读书日,昨晚看了人民日报对莫言与余华的访谈,两位文坛大家谈笑间妙语连珠、爆梗不断,看似轻松幽默,句句却都点透了读书的真意——人生烦恼时、困顿处、迷茫间,最可靠的陪伴,往往就是一本书。看得心潮起伏,访谈结束后,当即下单了莫言的新作《人呐》,虽还未到手,心里已多了一份期待与安稳。
回想自己与书的缘分,是从清贫岁月里慢慢长出来的。小时候家境普通,能读的只有语文、算术、自然常识那几本课本,几乎无课外书可读,致使有的课本都能背下来,至今记忆犹新。到了初中,课程多了物理、化学、生物,课本依旧是全部的精神世界,化学、地理课本中的很多知识点,都能说出在哪一页上。
真正与书结缘,是十四岁考上师范之后。学校的图书馆,像为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那时功课压力不算大,又是贪玩调皮的年纪,我却常常一头扎进书里舍不得出来。有时遇上不感兴趣的课,也忍不住偷偷在下面看书,一看便入了迷,浑然忘我。课余泡在图书馆,读各类书刊,遇到好句子便认真抄录,那些文字悄悄丰富了单调的时光,也让我第一次尝到读书的甜头。
参加工作后,读书又多了一层使命。为了考取大专文凭,我踏上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之路,十二门课程全凭苦读。从形式逻辑、文学概论、法学概论,到中共党史、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自然科学发展史,一本本啃下来,不仅顺利拿到大专文凭,更在阅读中学会了思考,掌握了方法。那段日子虽需自律,却不觉辛苦,反而在知识积累里倍感轻松充实。
1988年,父亲突然离世,我陷入深深的痛苦与焦虑之中。为了安抚心绪,我在供销社买下人生第一套真正意义上的课外书——《红楼梦》。这套书陪伴我走过最难熬的时光,也让我明白,读书不仅是求知,更是疗愈。
此后工作之中,报刊书籍从未离手,而真正大量读书、藏书,是从2006年春天开始。那时只想沉下心来,不被世事纷扰,安安静静工作、清清静静生活,于是以书为伴,以读为乐。此后二十余年间,家里书柜里的书渐渐增多,目前藏书也有近千册。茅盾文学奖作品、经典小说、历史传记读了不少,《平凡的世界》《芙蓉镇》《白鹿原》《许三观卖血记》《一句顶一万句》《边城》《穆斯林的葬礼》……这些书买来都很快读完,厚厚三本的《张居正》,竟然一周便通读完毕。
我读书读得最多的,是有关怀柔的文史资料。这是因为1997年之后,我开始从事新闻宣传工作,读书也随之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为了真正了解怀柔、写好怀柔,我先后研读了《怀柔县志》《怀柔地名志》,以及各类怀柔文史资料、党史资料、乡镇志、革命史、百村史话等书籍。最早看的那本《怀柔县志》都已经翻坏了。

通过这些志书,我对怀柔的历史沿革、重大事件、村落变迁、人文社会情况有了更加系统深入的了解。工作中,我再结合书本知识,深入乡村、走进现场实地采访,让历史与现实相互印证。这些积累,对新闻写作起到了极大的支撑作用,让我在行文时能够承前启后,把工作开展的脉络梳理得更加清晰,文章也更有厚度、更接地气。
一晃从事文字工作三十年了,读书早已不是爱好,而是融入生活的习惯,是职业生涯最好的沉淀。如今虽然自己年近花甲,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工作琐事也多了起来,但读书的习惯没有改,只不过把读书换成了听书。上下班徒步、日常遛弯,家里做饭,带上耳机,听各种平台上的名家名作诵读、讲书。近两周,又再次听了《白鹿原》《芙蓉镇》《一句顶一万句》,这些经典反复重听也不觉其烦,在熟悉的故事里重温人情冷暖、世事沧桑,颇有常读常新的感觉。
老妈一看到我买书,看到我书架上那么多书,一本也舍不得扔,就经常问我,读书究竟有什么乐趣?于我而言,并无特别的答案。至于能够记住多少,那不是我所关心的;能够提高多少写作水平,又未免太过功利。常年干文字工作,写稿子也得搜肠刮肚,有时我觉得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既然干了,就尽全力干好。对于我来说,读书的好处只是让我更沉静些,更豁达些,有个好心态而已!
读书能让人沉下心、稳住神,遇事不浮躁、不慌乱,在喧嚣中守一份从容。更难得的是,读书还能让人豁达开朗,心胸更加开阔。看多了书中的人生百态、历史兴衰,待人接物、工作交往中,便不再斤斤计较、纠结琐事,对家人、对朋友、对同事、对工作都多了一份包容与平和。心宽了,路就顺了,不仅自己活得踏实从容,也能把这份平和传递给身边人,让工作更顺畅,让生活更有温度、更有幸福感。
人生风雨起落,顺境时读书以自省,逆境时读书以蓄力,烦恼时读书以释怀,迷茫时读书以明心。半生与书相伴,不求闻达,只为心安。书不声不响,却给了我最踏实的底气、最长久的陪伴,也让平凡岁月,多了几分厚重与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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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石金虎
编辑:彭渴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