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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满释放前8天，被告人马某林的罪名由盗窃改判为抢劫罪，判处死缓并限制减刑。多位法学家表示，马某林再审抗诉案向司法实践提出了两个重要思考命题：何为“疑罪”？对“疑罪”，司法机关应当如何构建完整证据链？

2015年，甘肃省临夏市经营烟花爆竹店的女老板怡某红被害，临夏州人民检察院以马某林涉嫌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但一审、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马某林与怡某红之死存在直接关系，仅认定其持怡某银行卡盗取28.4万元。此后，怡某红遇害一案成为经年“悬案”，摆在承办检察官面前的，是一桩嫌疑人坚持“零口供”无罪辩解、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疑罪”。

“刚拿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原审法院判得有问题。”李豪告诉新京报记者，2022年上半年，初次接手马某林案，他的第一感受是，全案事实脉络较为清晰，“本不该成为一桩‘悬案’。”

据临夏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015年6月8日，市民王龙（化名）报案称，其妻子怡某红于13天前离家出走，家人多方寻找均杳无音信，“我们担心她遭遇不测。”

怡某红失踪后，马某林多次男扮女装前往银行自助机取款。受访者供图

2015年6月21日，马某林在家门口被抓获。民警当场从其衣服口袋内查获怡某红的银行卡，在家中客厅沙发底部夹层内起获现金32万元，在杂物堆里搜出黑色女式假发、女士短袖上衣、白色口罩……经比对核实，这些物品正是监控中嫌疑人用于伪装身份、实施取款的道具。6月26日，怡某红失踪32天后，在一处农村小路的废弃田埂下，警方找到被埋藏的怡某红尸体。经鉴定，怡某红“系他人捂压口鼻、套头等手段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距发现尸体一个月左右。

临夏市公安局当年的侦破报告显示，对于侦办的“怡某红被绑架一案”，公安机关认为已经查明主要犯罪事实，抓获犯罪嫌疑人马某林，获取了犯罪证据，“达到破案条件。”

临夏州人民检察院认可了这一侦查结论，以马某林涉嫌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向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然而，法院并未认可检方的指控。判决书显示，一、二审法院提出了本案尚存的诸多疑点，尤其是客观性、关联性物证的缺失和不足。

常规侦查手段已经用尽，新证据从何处挖掘？上下级承办检察官注意到，法院提出的诸多疑点，几乎全部围绕涉案手机号、移动轨迹展开。一道摆在办案团队面前的难题是，在仅有手机号线索的前提下，电子数据究竟能起到多大证明作用？对于马某林和怡某红的关系，检察机关调取了案发前数月以来两人190多次的通话、信息，“现有材料可以证实两人至少关系密切，并非马某林所说的‘仅生意往来’。”

为了确认基站与轨迹的经纬度精准度，办案人员前往埋尸现场等地对涉案位置进行现场测量。受访者供图

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提取到的尾号3287手机信号与被害人怡某红手机信号相关数据的解析鉴定结果显示，自案发当晚22时许起，两部手机信号在临夏市怡某红鞭炮铺附近进入并轨状态，同步向和政县方向移动；轨迹先后途经马某林家中（停留约1小时）、马某林家附近高速路口某银行（停留约1小时）、怡某红尸体发现地（停留约3小时），运行轨迹始终一致。因此，办案人员综合推断出：3287手机号是用怡某红的身份办理，由马某林使用，用于和怡单线联系。

“对于马某林这类没有目击证人、直接证据的‘零口供’案件，该如何处理？这在司法实践中经常出现认识分歧，也存在对‘存疑’的不当认识问题。”最高检重大犯罪检察厅厅长张建忠告诉新京报记者，在办理此类案件时，全国检察机关该如何通过一系列间接证据构建证据链、排除合理怀疑、确保司法公正，本案将起到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阅读全文>>>

北京中轴线申遗成功，钟鼓楼下烟火依旧。《慧说》寻访“中轴线上的人”李欣，跟随他从鼓楼一直走到万宁桥。

这座七百多年的古桥，是罕见仍在服役的“双遗产节点”。三十多年来，李欣搜集和拍摄了十万多张照片，记录这座城市的变迁，向大众传递守护北京中轴线的文化自觉。视频>>>

9月15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和国家发展改革委联合印发《电子信息制造业发展“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预计到2030年，行业规模以上企业营业收入突破30万亿元。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副院长敖立表示，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向纵深演进，人工智能成为重塑全球产业格局的关键变量，电子信息制造业作为数字世界的“硬件底座”，其战略地位、竞争逻辑与增长方式正在发生深刻变化。《规划》立足国家战略全局，顺应技术演进大势，回应产业发展的阶段性需求，为新时期产业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

敖立介绍，《规划》以生态协同为主线，部署了从“稳链”到“织网”的四项任务。其中，加快消费电子创新，促进人工智能终端向更高水平智能创新迈进，发展智能眼镜、扩展现实等新形态终端，推动手机、计算机、视听设备等整机和零部件迭代升级，衔接消费品“以旧换新”等政策释放需求潜力，以活跃的需求牵引全链条升级。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信息化与工业化融合研究所梁林俊认为，人工智能与电子信息制造业是相互支撑、协同演进的共同体。人工智能算法、算力、数据的跃升建立在集成电路、电子系统、网络系统与电子终端之上；人工智能的突破又催生对电子信息产品能力支撑、功能形态、交互模式、应用空间的新需求新变革，加速电子信息产品的“再定义”。

“两者在需求牵引与供给创造的循环中加速融合，使电子信息制造业同时迎来市场扩容、产品升级、技术突破和赋能提升的重要机遇，作为国民经济战略性、基础性、先导性产业的作用进一步增强。”梁林俊表示。

《规划》锚定基本实现新型工业化目标，抢抓人工智能发展机遇，加快电子信息制造业全产业链创新，部署了筑牢产业基础能力、增强电子整机与系统竞争力、培育产业发展新增长点、增强产业可持续发展能力等共17项任务、9个专栏，突出场景和需求牵引，通过集成攻关、国产替代、生态建设等举措，补短锻长强基，抢占未来发展优势。阅读全文>>>

在也门胡塞武装连续占领穆哈、哈尼什群岛、马云岛和丕林岛等红海沿岸关键港口和岛屿，并宣布封锁沙特石油出口之际，沙特阿拉伯东西向输油管道也遭到袭击。

沙特方面估计，修复管道需要3-5周时间。受此消息影响，9月14日，国际油价直线拉升，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一度飙涨4.96%，价格突破109美元/桶，WTI（国际原油贸易的计价基准品种之一）原油期货涨幅一度达到4.9%。欧洲天然气期货涨幅一度超过5%。输油管道或可修复，但对沙特来说，最严峻的考验是，从红海到输油管道，一场对沙特石油出口发动的绞杀正在进行，而这场绞杀背后，映射的是多方地缘力量的攻与守。

▲当地时间2026年9月8日，也门萨那，一名民众观看关于沙特-胡塞冲突最新进展的电视转播。图/IC

面对这种情况，沙特希望得到其盟友的支持是自然而然的反应，但事态的演变让沙特深感失望。长期以来，沙特的安全都高度依赖美国。然而，当地时间9月10日沙特王储萨勒曼两次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请求美军出手打击胡塞武装却遭拒绝，特朗普仅表示提供情报支持。

沙特得不到美国支持，主要是时机不对。主观上，特朗普显然不愿意将沙特面临的威胁与伊朗战事捆绑，从而加大结束伊朗战事的复杂性。客观上，美以发动对伊朗战事7个月以来，无论是武器装备库存还是政治利益收获，其消耗都远远大于预期。实际上，美国或已无力干预。

有一个选择，就是与伊朗磋商，尽早打开石油出口封锁链。有报道说，沙特考虑通过阿曼斡旋，与伊朗达成临时航道安全协议，从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实际上，这是更可靠的应对方案。

2023年3月沙特和伊朗签署北京协议，恢复外交关系，为双方打开了外交沟通的渠道。协议还明确，重启2001年签署的双边安全合作协议，以对话协商方式解决所有分歧，共同维护海湾地区的和平与安全，这就为双方对话奠定了基础。

长远来看，沙特当下面临的多重困局，或许会成为中东地区安全格局和能源出口格局重置的预兆之一。但无论还有多少不确定性在前面，对话一定是最理性的选择。阅读全文>>>

编辑 魏冕 设计 朱静晖 校对 李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