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于美加墨世界杯的绿茵场时,北京城的各大公园里,许多原产自北美洲的植物,也在盛夏悄然绽放,它们用最热烈的花语,应和着横跨大洋的夏日狂欢。

其实,像刺槐、玉米、向日葵、波斯菊、万寿菊等这些原产于北美的植物,早已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三种凌霄汇聚一处

作为植物宝库,国家植物园里有哪些原产于“美加墨”的植物?当我向国家植物园科普馆副馆长陈红岩咨询这个问题时,她回答:“太多了。”随后,她列举了一串正处于花期的植物名字:美国薄荷、美国凌霄、火炬树、美丽月见草、松果菊……

于是,我来到国家植物园北园,按照陈馆长的名单“按图索骥”。步入东南门,门口的一处花境里,百花招展。占主要位置的,是一簇簇开得正盛的花:马缨丹。再细看,不同的花朵,其颜色组合不一样,有橙黄与鲜红搭配,有粉色和淡黄色搭配,可谓五彩缤纷。因为在开放的过程中不断变色,马缨丹故又名五色梅。

其原产地是美洲热带,有资料提到,马缨丹于17世纪中叶由荷兰人从美洲带到中国台湾,不久后开始在中国南方种植。

正欲转身离去,视线被一朵小小的、红白两色组成的小花吸引。花的外观颇为奇特,像一个小孩做鬼脸时张开的大嘴,上唇及花瓣基部为白色,下唇则呈为鲜艳的朱红色。远观,又像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有的“裙子”是纯白色,有的是红白相交,还有的是纯红色,色彩斑斓,灵活跳脱;有的是两朵花紧密挨在一起,如两个小女孩窃窃私语,更显俏皮;有的则是形单影只。

看介绍牌,原来是樱桃鼠尾草。其原产地为美国得克萨斯州至墨西哥一带。因为叶子揉碎后有股淡淡的樱桃香味,因而得名樱桃鼠尾草。

顺着主路一路向北探访。主路两边有近百个品种的花朵点缀其间,令人应接不暇。在这片长达几公里的“花道”上,能多次看到松果菊的身影。它同样是原产于北美洲的植物,其中心的管状花凸起如松果,因而得名松果菊,其外围舌状花多为紫红色,也有粉红、白色、黄色等品种。如今,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花园、绿化带以及诸多小区的花境里,常看见它们的身影。

在主路两侧,还看到了原产于北美墨西哥及与大西洋相接地区的蛇鞭菊。它高约50厘米,直直地挺立着,干练、精神,像一个个挺拔的卫士,守护着周边的花花草草。蛇鞭菊由一个个头状花序排列成穗状,顶端开着淡紫色的花,花朵从上面开到下面。

在科普馆前的花境里,不用太花时间,就能看到显眼的美国薄荷。听其名就知道,它们原产自美国。它们的茎高约1米,几十枝簇拥在一起,每一根茎的顶端,正绽放出如烟花一般的粉紫色花朵。

在宿根园的铁栅栏上,攀缘藤本植物凌霄,正以肆意的姿态,将绿叶铺满栅栏。在大片的绿叶间,点缀着一朵朵凌霄花,花如喇叭,仿佛大声宣告夏日的到来。不过仔细观看就会发现,这一大片的凌霄花,还有细微的不同。其实,这里分布着凌霄、厚萼凌霄以及杂交凌霄三种。

凌霄,即中国凌霄,是传统的四大蔓木之一。花萼钟状,绿色,花冠内面鲜红色,外面橙黄色。厚萼凌霄,又名美国凌霄,正是来自美洲,其花萼为红色,硬而短。杂交凌霄就是凌霄与厚萼凌霄的杂交种,又名红黄萼凌霄,花萼黄绿色。

月见草专为月亮绽放

初夏时节,从望湖公园南门进去,在去往湖岸的路上,看到一片开得正盛的粉色花海,植株不高,花朵却大而舒展,花瓣上红色的纹路清晰可见,花蕊的构造简洁明了,与不少羞答答的花朵不一样,这些花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后来我知道了它的名字:美丽月见草。它原产于美国南部,现在世界各地广泛分布。

不过查阅资料得知,除了美丽月见草,还有月见草。两者最大的区别是:月见草的花朵为柠檬黄色,黄昏开花,清晨太阳出来即闭合花朵,“月见草”之名因此而来。而美丽月见草,则是昼夜开花,因此得以被大多数人看见。

月见草原产于北美洲,十七世纪二三十年代引入欧洲,后从欧洲传入中国。北京哪里能见到月见草?

植物爱好者青衿告诉了我答案:农大西校区试验田。

多年来,青衿一有空就会到各大公园观察植物,并写下植物笔记。正是通过她的植物笔记,我看到了月见草的图片。

青衿讲述了她邂逅月见草的经历。她以前知道有月见草这种植物,但一直没有见过。去年有一次走进农大西校区的试验田,发现了月见草的标识牌。她惊喜万分。不过当时并不是花期,此后,她多次去那里,终于在某个雨后的清晨看到了盛开的花朵。

眼下正是月见草的花期,青衿告诉我,要想见到月见草开花,最好能在早上7点之前到达。

青衿在北京看到的原产于“美加墨”的植物,印象深刻的还有荷花玉兰、乔木绣球等。荷花玉兰的中文名是荷花木兰,也叫广玉兰,原产北美南部地区,后在我国长江以南地区有较多栽培。她在南京居住时,常见荷花玉兰,植株高大,叶子繁茂,花大而白。在北京却并不多见。今年春天,她在百望山山脚下的一个院子看到了一棵荷花玉兰,前些日子还开花了。

她还在农大东校区发现了几棵荷花玉兰。这段时间,她多次到农大,记录下了荷花玉兰开花的过程。

如果想就近感受“美加墨”的植物风情,天坛公园、北海公园等城区公园也是不错的选择。天坛公园北门东侧有一处“生境花园”,天人菊、松果菊等开得正盛。在生境花园不远处,还有赛菊芋花海,大片黄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

从北海公园西南门进入,主路两旁有一片花境,里面能看到百日菊、小丽花以及墨西哥鼠尾草等原产于北美的植物,它们开得正盛。

前段时间,外来物种长喙婆罗门参引起了市民的广泛重视。而如今城市的公园里又有着丰富多彩的引自国外的植物,人们该如何正确对待呢?国家植物园科普馆副馆长陈红岩强调,要清楚外来植物和入侵植物的区别。“跨区域物种引种是人类生产生活的正常需求,不少外来植物丰富了城市景观、改善了人类生活。这类植物大多属于人工管控下的可控引种,但并非所有外来植物都能放任流入野外,部分品种存在逃逸风险。一旦它们凭借极强的环境适应和繁殖能力,在自然环境中占据优势,又缺少本土天敌制衡,便会挤压本土植物生存空间、破坏生态链,变成为入侵生物。因此我们要合理利用安全的外来植物,严格防控入侵外来物种,坚持本土植物为生态基底,实现经济、景观、生态三者平衡。”

冷知识

波斯菊的故乡是墨西哥

波斯菊正式中文名为秋英,虽然名字中有“波斯”,但产地并非古代波斯,而是墨西哥。

1791年,西班牙植物学家卡瓦尼列斯将其定学名Cosmos bipnnatus。学名源自希腊语kosmos,本义为“秩序、装饰”,用以形容波斯菊整齐对称的花瓣。在英语中衍生出“宇宙”的含义,波斯菊凭借极强的适应能力,从美洲传遍世界各地。波斯菊先经海路从墨西哥传入欧洲,再中转西亚波斯(今伊朗),之后随传教士传入我国。“波斯菊”这个名字,正是古人见它从波斯地区运来、花型似菊而得名。

波斯菊耐寒,在西藏高海拔地区广泛生长。据传,波斯菊是清代末年随“驻藏帮办大臣”张荫棠进入西藏。当地人不知其正式名称,便称它为“张大人花”,这个叫法沿用至今。

来源:千龙网